她斜倚在真丝软垫上，秋香色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衣摆墨竹在灯光下影影绰绰。
霁蓝釉茶盏捧在掌心，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眉眼间的温柔。
抬眸时，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岁月沉淀的优雅。
林尽遥脚步微顿。
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前世母亲病逝后，再没人会这样唤他，连带着那些被宠坏的少年时光，都成了再难触及的旧梦。
“怎么脸色这样白？”苏韵忽然蹙起眉，放下茶盏。
她伸手握住儿子的手腕，保养得宜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时蓦地收紧。
“手也这么凉。”语气里满是心疼。
林尽遥任由母亲握着，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白玉茶针上。
茶针通体莹润，尾端的凌霄花雕工精细。
那是他十六岁用第一笔画作拍卖所得买的礼物，当时母亲惊喜的表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外头风大。”他勾起嘴角，忽然屈膝蹲在苏韵面前。
真丝旗袍的凉意透过面料传来，他像小时候那样将额头抵在母亲膝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水香，让他眼眶发烫。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连苏韵都怔了怔。
“我家尽崽怎么这么乖嗳，今天。”随即她惊喜地轻呼，手指穿过儿子乌黑的发丝。
发梢扫过掌心时，忽然觉得这孩子今天格外黏人，像是......
像是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
“妈妈。”林尽遥突然开口，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些许鼻音。
苏韵停下动作，指尖抚过儿子微蹙的眉峰，那底下藏着的情绪让她心头一紧，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
“嗯？我家崽崽有什么事和妈妈说？”她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
林尽遥仰起脸，顶灯光线落进他眼里，将那双眸子映得如浸泉水，粼粼波光。
他开口时喉结轻轻滚动，像是每一个字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我喜欢一个人，我想追他。”
声音很轻，却坚定得不可思议。
苏韵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儿子今天回来会和她说这件事。
但看着儿子眼里执拗的光，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刚要开口，玄关处突然传来浑厚的嗓音。
“尽尽回来了？！”
林启铭站在光影交界处，眉骨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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