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卫青那老家伙，总算没在这种地方省钱。
张枫的目光从手术刀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顶端的无影灯。
“护士。”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手术室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无影灯，往上调。”
“三十一度角。”
旁边的器械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高卫青。
高卫青也懵了。
三十一度？
现在的角度不是正好吗？
他刚才为了找到最佳的照明角度，可是亲自调试了半天。
这已经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角度了。
张枫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然而，护士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立刻走到了墙边的控制器那里。
没办法。
现在手术台上的主宰者，是张枫。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巨大的无影灯缓缓调整了角度。
光线，以一个更大的角度，倾泻而下。
高卫青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很不解。
甚至有点不服气。
他承认张枫技术牛逼，但自己好歹也是干了三十年的骨科主任。
连个无影灯角度都调不明白？
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在他准备开口质疑的时候，张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么平静。
“患者是未成年人。”
“她的脊椎骨骼形态，和成年人有细微的差别，更加小巧，也更加扁平。”
“常规角度，会导致骨缝下缘产生阴影，影响视野。”
“把角度调大，光线才能完全覆盖整个术野，看清每一处骨缝的细节。”
张枫一边说，一边已经俯下身，眼睛对准了显微镜。
他甚至没有看高卫青一眼。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原因。
高卫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
原来……是这样？
他当了三十年的骨科医生，做了不知道多少台脊椎手术。
他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未成年患者的骨骼，还有这种细微的差别！
不。
或许不是没有注意到。
而是他根本就没把这种细微的差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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