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现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看着张枫那双平静却又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过去，所有人看他，都带着“院长儿子”的滤镜。
夸奖他，是因为他爸。
奉承他，也是因为他爸。
可现在，张枫，却在技术上让他望尘莫及的男人，要把一台关乎生死的脑干手术交给他。
这是一种认可。
一种纯粹的，对于他“王现”这个医生的认可。
王现的眼眶有点发热，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枫哥，你放心！”
“两天！”
“我一定行！”
张枫没再多说，拿起手术刀和神经镊，正式开始了他的教学。
“看好了。”
“脑干移植手术，核心难点只有两个。”
他的声音很稳，握着手术刀的手更稳，稳得毫无人性。
“第一，切除和取材。”
“我要把这块‘肿瘤’切下来，再从备用的‘脑干’上。”
“取下一块体积、形状、大小完全相同的健康组织。”
张枫一边说，一边动手。
刀锋落下，精准地切掉了被标记的部位。
“记住，误差不能超过百分之零点一。”
“大了，新的组织塞不进去，压迫神经，当场脑死亡。”
“小了，留下缝隙，术后脑脊液渗漏，颅内感染，还是死路一条。”
“第二个难点，移植。”
张枫用神经镊夹起那块刚切下来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豆腐组织。
“就是这个动作。”
“脑干组织是什么？就是豆腐。力气稍微大一点，就碎了。”
“力气小了，夹不稳，掉在地上，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报废。”
“任何一个失误，病人就直接交代在手术台上了。懂？”
王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张枫的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枫哥，我有个问题。”王现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咱们……咱们不能先切掉病变组织。”
“然后根据那个缺口的实际大小，再去切移植的组织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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