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父红着眼睛，看向一旁的杨远，期许地问道：“阿远，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杨远摇了摇头，“爸，这一次总部来查账，在查账之前，就已经发了通告，但是……这一次，谁也救不了明英。”
聂父的眼睛里那一点微弱的期许，彻底熄灭了。
聂母在一旁听着，眼泪又涌了出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爸妈，明英是我带出去的，我没看好他，是我的错，这事我负主要责任，您怎么怪我都行。”
聂母听了杨远这话，抬起泪眼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老两口心里都明白，女婿对小舅子已经够好了，这些年明英跟着杨远，从乡下小子变成城里公司的采购员，穿着体面了，说话办事也像模像样了，逢年过节回来，村里人都夸聂家祖坟冒青烟，养出个好儿子，又摊上个好姐夫。
谁能想到，这青烟底下，烧的是这么一把火。
聂父蹲在地上，烟袋锅子早灭了，也不点，就那么蹲着，像一尊泥塑。
过了好半天，聂父才闷声说：“阿远，这事不怪你，是他自己不争气，手伸得太长，怪不得旁人，他已经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做什么事，能够自己决定。你……你能带他出去，给他口饭吃，给他条路走，我们老两口感激你还来不及，哪能怪你？”
杨远心里更难受了，老丈人这话说得实在，可越是实在，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爸，话是这么说，可我到底是姐夫，是他带路人，我没把他带好。”
聂父站起身，走到杨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远，你是个好孩子，红英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明英这事，就按你说的办，该赔的赔，该还的还，咱们聂家人，不欠人家的。至于判刑……那是他该受的，谁让他犯法了呢？八九年，八九年出来也才三十出头，还能重新做人。就怕他……就怕他在里头想不开……”
杨远握住老丈人的手：“爸，您放心，我明天就去看守所看他，给他带话，让他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四九城内，杨齐对于聂明英这件事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再关注。
毕竟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黄伟文，情况比聂明英还要轻一点，自己都让他去自首了，如果在聂明英的事情上，自己却要插手去保，那让黄伟文怎么想？让公司上上下下几千号员工怎么想？宁宁怎么继续查？
虽然公司的事情，杨齐暂时没有再关注，但博物馆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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