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佩雯裹着浅灰色的呢子大衣,围巾在颈间系得精巧,正仰头望着秦宴。
看到那张脸,秦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觉得祝佩雯那张漂亮的脸皮下藏着太多算计。
秦瑶入狱的事情,秦宴明白,绝对跟祝佩雯有关系!
以秦瑶的心机程度,她绝对想不出借傅晚怡之手下药的这个方法。
若是按照秦瑶的那个脾性,可能会直接把祝婉玉从楼梯上推下去导致她流产。
可眼下,秦宴顾不上追究这些。火烧眉毛的是他自己的处境——明天就要被发配去西北,这一去,前途就全毁了。
秦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朝楼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佩雯?我这就下来。”
他关上窗户,快步下楼。走出楼道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忧愁和疲惫。
“秦宴哥。”祝佩雯迎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我听说秦瑶的事了……真不敢相信她会做这种事。你现在还好吗?”
秦宴看着她,心想这演技可真不错。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不太好。瑶瑶太糊涂了,现在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我和我娘。”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祝佩雯的反应。果然,在听到“连累”两个字时,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现在我也要被下放去大西北了。”秦宴继续说,声音低了下来,“明天的火车。”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祝佩雯。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遗传自苏镇海的深邃眼睛此刻泛着水光,显得分外脆弱。他的五官本就俊美,此刻刻意展现的柔软,有种让人心疼的破碎感。
“佩雯,”秦宴往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临走之前,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世道不太平,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再见面的可能了。”
气氛暧昧起来。祝佩雯能闻到秦宴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能看见他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被这种温情打动——如果她不知道秦宴是什么样的人的话。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秦宴这招,她太熟悉了。用温柔和脆弱当武器,让女人心软,为他所用。
“你也要去?”祝佩雯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这么快?”
秦宴的离开会完全打乱她的计划。
她需要秦宴留在京城,需要他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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