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发作，就听张枫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顺手把心脏移植手术也给做了。”
张枫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顺手多炒了个菜”。
可这句话，落在李满的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张枫，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你……你说什么？”
李满怀疑自己是连续工作太久，出现了幻听。
心脏移植？
顺手？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还能顺手捎根葱？
张枫似乎完全没感受到李满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用下巴朝着旁边不远处，另一张盖着无菌布的手术床点了点。
“喏，心脏供体是个意外身亡的残疾人，家属同意捐献。”
“时间刚刚好，就一起做了。”
李满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台手术会超时这么久了！
肝切除加心脏移植！
两台顶尖的四级手术，在同一天，同一个病人身上，由同一个人主刀！
这他妈是疯了吧！
“张枫！”
李满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他压着嗓子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两台手术分开做，病人还有一线生机！你把它们并在一起，你是想让他死在手术台上吗！”
这已经不是越权的问题了，这是在草菅人命！
面对李满的咆哮，张枫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术野上移开片刻。
他瞥了李满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主任，分开做，他才会死。”
“什么？”
李满愣住了。
张枫耐着性子解释道：“孙国平的心脏已经到了衰竭末期，全靠药物吊着。”
“我给他更换人工血管，新血管的植入会对他脆弱的心脏造成强烈的刺激。”
“等于是在催他的命。”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刺激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之前，给他换上一颗健康的心脏。”
“所以，不是我非要一起做，是必须一起做。”
李满被这番话噎得说不出一个字。
他也是肝胆外科的专家，这个道理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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