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张枫和孙国平两个人。
老人沉默了许久，忽然，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卸了下来。
他长长地、真正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又长又急，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
他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呼吸，胸膛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你说的，都对。”
孙国平看着张枫，眼神复杂。
“我的确，是在伪装。”
“我只是没想到……会被你这么一个年轻人，一眼就给看穿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又带着几分叹服。
“年轻人，你让我产生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张枫的目光平静。
他看着孙国平，缓缓开口。
“孙老先生，我只是个医生。”
“我只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伪装自己？”
“这或许，和您的病情有关。”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寻。
孙国平的眼神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张刚刚恢复冷静的国字脸上，再次浮现出挣扎和痛苦。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似乎有什么天大的隐情，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喉咙。
看到他这副模样，张枫忽然就明白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算了，当我没问。”
“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跟治病没关系，我懒得知道。”
“咱们医生看病，只看症状，不问过往。”
“走吧，去会诊室，这里太小，施展不开。”
张枫这番体贴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话，反而让孙国平浑身一震。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更懂得进退。
他没有追根究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把病人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就凭这份心性，就远超常人。
“好。”
孙国平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张枫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只见老人抬起手，在自己的左右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
紧接着，他腮帮子一鼓，张开嘴。
“噗。”
两团鸽子蛋大小、半透明的白色物体，被他从嘴里吐了出来，掉在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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