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整个米线店的嘈杂和香气，都离他远去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四个字。
背驼式。
心脏移植。
“怎么了？”
单润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又是工作。
又是这种一个电话就得随叫随到的时刻。
“医院……来了一个急症病人。”
张枫看着单润妍的眼睛，艰难地解释。
“情况比较严重，我必须马上过去。”
单润妍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昨天是这样。
今天又是这样。
她知道，这是医生的常态。
她自己也是医生，她比谁都懂。
可懂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气氛瞬间凝固。
张枫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任何道歉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单润妍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她脸上的阴沉和失落，被一种职业性的冷静所取代。
“行了，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她拿起桌上的菜单，重新递给服务员。
“给他来一份最辣的招牌米线，多加肉，打包带走。”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枫，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去吧。”
“病人要紧。”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张枫心里发慌。
“我……那你……”
“我什么我？”
单润妍白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
“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你快去忙你的，我吃完了就自己回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米线我给你打包好，等你忙完了，记得趁热吃，垫垫肚子。”
这一刻，张枫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堵得难受。
他欠她的，真的太多了。
“妍妍，我……”
“快滚！”
单润妍直接打断他，伸手把他往外推。
“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耽误了病情算谁的？”
“救人要紧，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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