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提问到此结束。”
“患者还需要我们去救治，恕不奉陪。”
说完，他拉着张枫，在保安的护送下，准备离开。
可记者们哪里肯放过这个大新闻。
“李主任！您别走啊！再回答一个问题！”
“张医生，您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请问院方到底有没有信心治好英雄的脸？”
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将话筒和镜头死命地往前递。
李满护着张枫，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
“我们现在谈论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救援这个第一要义！”
“请大家理解！”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记者们面面相觑，总算没有再追上去。
……
回到安静的会诊室。
李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靠在门上，看着一脸不忿的张枫。
“小子，还是太年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跟这帮记者打交道，你得学着点儿。”
张枫闷声闷气地问：“学什么？学着他们那样说话不经大脑，胡乱揣测吗？”
“不。”
李满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学会在不隐瞒病情的前提下，怎么合理地把他们怼回去。”
“刚才那个女记者的提问，你就不该那么激动。”
“你应该怎么说？”
李满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张观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很好。”
“但是，救人就是救人，这是一个普通公民最朴素的情感和行为，跟我的职业无关。”
“如果非要说有关，那也只是我的职业知识，能让我在那种情况下，更好地去帮助别人。”
“你看，这么一说，是不是格局就上去了？”
李满看着张枫，眼神里带着几分传授经验的意味。
“记住，他们是记者，他们要的是新闻点，是冲突，是能上头条的爆料。”
“你越激动，他们越兴奋。”
“你要做的，就是心平气和地，把皮球给他们踢回去。”
“既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正在全力以赴，又要让他们抓不到任何可以大做文章的把柄。”
“这，才叫社会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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