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陵城破:酒杯里的投降书
开宝八年的冬雪,把金陵城盖得严严实实。李煜穿着龙袍,瘫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脚下散落着撕碎的战报,殿外传来宋军攻城的呐喊声,震得房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陛下,宋军已经攻破朱雀门了!”内侍总管捧着沾满血的奏报,跪倒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煜端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嘴猛灌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流进龙袍,浸湿了胸前的“寿”字纹。他想起三个月前,还和周娥皇在御花园赏梅,她穿着白狐裘,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像花瓣,如今却只剩空荡荡的宫殿,连个倒酒的人都没有。
“传旨,开城……投降。”李煜的声音嘶哑,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里渗出血丝。
内侍刚要起身,殿门被撞开了。宋军大将曹彬带着士兵冲进来,长枪上的血滴在金砖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曹彬盯着李煜,语气冰冷:“南唐后主李煜,速随我回汴京见大宋天子。”
李煜没动,伸手又去抓酒壶。曹彬一脚踢翻酒桌,酒壶摔在地上碎裂,酒气混着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陛下!”周娥皇的妹妹周嘉敏冲进来,扑在李煜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李煜搂住她,指尖划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这是周娥皇去世后,他立的小周后,才十七岁,本该在后宫赏花弄月,如今却要跟着他做阶下囚。
“别哭。”李煜替她擦去眼泪,声音轻得像雪,“有我在。”
三日后,李煜穿着素色布衣,牵着周嘉敏的手,踏上了前往汴京的囚车。金陵城的百姓跪在路边,哭声震天。他掀起囚车的帘子,看着熟悉的城墙越来越远,忽然想起自己写的“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囚车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极了他即将破碎的人生。
第二章 汴京囚宅:新词里的旧江山
汴京的冬天比金陵冷得多。李煜被软禁在城南的一座宅院里,院墙高得望不见天,门口站着宋军守卫,连出门晒晒太阳都要报备。周嘉敏整日以泪洗面,把自己关在房里,连铜镜都不敢照——昔日的金钗玉簪没了,身上只穿得起粗布衣裳。
“娥皇,尝尝这个。”李煜端着碗稀粥走进来,里面飘着几粒米,“刚才守卫给的,说是御膳房剩下的。”
周嘉敏别过脸,肩膀抽动:“这不是人吃的东西!我要回金陵,我要我的宫殿!”
李煜把粥放在桌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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