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煊听闻,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躬身致谢,语气诚恳真挚:
“多谢祁省长提携关照,我回去立刻整理报告。”
随后,她从容行礼告辞,稳步退出办公室。
室内最终只剩下祁同伟与陈六合二人。
祁同伟心中依旧翻涌,关于陈六合的猜想。
但他面上不露端倪,神色依旧温和从容,甚至主动起身,抬手提起水壶,为陈六合沏茶。
祁同伟将热茶推至陈六合面前,语气闲适随意,看不出半点心事。
“陈部长,今早会上才刚碰面,这才多久,又专程过来,是有又有事?”
陈六合端坐椅上,神色松弛自然,褪去了方才面对人事话题时的谨慎谦卑,姿态不疾不徐,透着老牌G场老将的沉稳老道。
他微微前倾身子,刻意拉近半分距离,压低了声线。
“会上人多眼杂,旁听人员繁杂,有些私话、软话,不方便当众言说。”
话音一顿,他抬眸看向祁同伟,语气带着几分斡旋的温和意味,缓缓道出实情。
“我这次过来,是孙圣托我,专程给您带几句话。”
“他的意思是,想私下约您吃一顿便饭,借此机会,跟你致歉,握手言和,彼此冰释前嫌。”
祁同伟闻言,端着茶杯的指尖微顿,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他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陈六合,神色平淡、不置可否,静待他继续下文,,任由对方摊开底牌。
陈六合见状,自然地接续话语,缓缓转述孙圣的态度,字句斟酌,尽显居中斡旋的分寸。
“吕越同志这一次,闹了这么一出,他调离汉东,对孙圣触动极大。”
“孙圣啊,自己也彻底醒悟了,他坦言此前行事莽撞,急功近利,多次与您产生分歧,暗中较劲,是他格局不够、思虑不周。”
“往后他只想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重点是围绕您的开展工作,一心一意抓好京州属地建设,不再有对立的心思了。”
“这些话啊,都是他亲口托我转达的原话。”
“他是诚心诚意,想和您冰释前嫌,向您靠拢。”
祁同伟静静听着,脸上始终云淡风轻,无喜无怒,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但心底已思绪翻涌、了然通透。
此前他便有所耳闻,陈六合与孙圣近期私下往来频繁,屡屡避开众人、私下聚餐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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