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故意瞥了唐琪然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你管这叫普通人？”的笑意。
帝都大学科研学院的金字招牌，大四阶段就能参与各种级别的项目，学识堪称拔尖的唐琪然要都算是普通人的话，那这人中龙凤的标准也未免太高了些吧？
不过，这缕微末的笑意转瞬即逝，方休的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眼神甚至比刚刚独处的时候还要凝重。
“我不是在好高骛远，唐学姐。”
方休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投向窗外，却又仿佛没有焦点，“如果不能尽快触及九段的门槛，甚至更高……”
“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历史的迷雾了。”
他转回头，看向唐琪然和门口的楚星河，一字一句道。
“戮蛊虫王，在它自己的记忆里，当年不过是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杂兵。”
“别说对那位人类御兽师出手，或是参与战争了。”
“当时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就是这样的存在……”
“仅仅是他一段恐惧的封存的记忆，其携带的排异力量就差点让我精神崩溃。”
“那么……”方休顿了顿，向着二人问道。
“如果将来，我们有机会……”
“或者说，不幸遭遇了那场大战中真正的主角呢？”
“那些统御万妖的金翅大鹏，白象大王，青狮王……”
“如果它们还有同等级别的存在侥幸存活至今，甚至……”
“变得更强。”
“如果我们试图去窥探他们的记忆……”
方休没有说完，但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连戮蛊虫王的记忆都有如此巨大的杀伤力，更别说是比他更强大，更恐怖的存在了！
说不定光是直视一眼，其精神力就会完全崩溃。
楚星河甚至想到了不可直视神。
不可直视神为什么不可直视？
就是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寻常的人类很容易会受到精神污染，导致疯魔！
想到这，楚星河连抱着胳膊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些。
唐琪然也瞬间明白了方休的意思。
九段精神力，或许只是安全读取“杂兵”记忆的最低保障。
面对真正妖王的记忆，甚至只是其存在本身携带的信息洪流……
那需要什么样的精神力才能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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