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飞坐在马车里,斜靠着。
车轮碾碎道上坚冰。
寒州,颓县,那些烦心事,皆已被抛在后头。
大雪纷纷扬扬,将前路覆盖,白茫茫一片,竟似一片坦途。
同行三人赴京城,最后走出的,只他一人。
马归尘留下断掌生死未卜,叶庭则似被外物所困住,放弃前行。
只有他,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沈自飞不免唏嘘。
“叶兄啊叶兄……你聪明一世,却糊涂在了这里。”
“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怎么不明白呢?”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你们那点私交,并不会成为他放过你的筹码,马兄的下场,便是一种警告……我若留下,下一个便会轮到我,在我之后呢,便会轮到你。”
“唉。”
沈自飞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然而他一路上的碎碎念,终于惹来身前两个壮汉的吐槽。
“这小子碎碎念什么呢?”
另一位壮汉挠着后脑勺摇头。
“我不道啊,一个人念叨老半天了。”
沈自飞以鄙夷的眼光看了两个壮汉一眼,怀念起与叶庭三人同行的日子。
同为读书人,交流起来到底是舒服一些的,不像这两个糙汉,一点也不懂意境。
他心想:真是白瞎了这场好雪,这种时候最适合赏雪论道了,煎一壶茶,下一盘棋,温一盏酒,不胜快哉。
“你瞅啥?”
叶庭鄙夷的目光,惹来其中一位壮汉不满。
可他脾气本来就直,心想这两个奴才样式的人,受人所托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瞅你一下能咋地?”
谁知这一下竟点了炸药桶,两个汉子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车内本就狭小,两人蜷曲着方才塞入,如今一伸展,竟隐隐有种要撑破车厢的感觉。
叶庭心里发怵,连声道歉:“二位大哥,快冷静,小弟就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看在我跟你们家主人私交的份上,不与我计较。”
“谁特么跟你大哥小弟的?!”其中一位汉子冷笑:“臭小子,你当真以为家主是看中你才学才愿意资助你的?”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沈自飞有种不好的预感,便要起身。
“刚刚走的时候,店主给了你一笔钱吧。”
壮汉说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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