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侧头看她,眼底盛着漫天晚霞。
“幻境再逼真,终究是镜花水月,只有当下和你并肩所见的一切,才是真实。”
当初他毅然选择脱离幻境,便是不愿沉溺虚假安稳,他想要的从不是一场短暂幻梦,而是现实里朝朝暮暮、触手可及的相伴。
落日彻底隐没,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江面两岸霓虹闪烁,勾勒出温柔夜景。
柳生抬手拿出白日画师绘制的水彩人像,借着路灯微光细细端详,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
月歌点头应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网球场的塑胶地面被午后晒得发烫,白色界线在阳光下分外清晰,队友挥拍击球的脆响此起彼伏,本该是全员沉心训练的时刻,场内气氛却莫名压着一层说不清的滞涩。
仁王雅治握着球拍站在底线,平日里那双惯于藏狡黠、演伪装的眼眸失了往日的散漫灵动,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球场围栏外,全然没跟上队内对打的节奏。
丸井一记高速击球擦着他身侧飞过,砸在后方围挡上发出闷响,仁王才猛地回神,漫不经心地抬手挠了挠银发,敷衍地捡回球,心思却半点落不回训练上。
今早柳生一身休闲装迟到、自己给自己记违纪分的模样,还有下午突如其来的事假、直接缺席网球部活动,零碎画面在他脑海里串成完整的线。
他比谁都清楚柳生那副刻板自律的性子,校规、社团训练、学生会工作,三样东西刻进柳生骨子里,三年来半分不曾懈怠。
能让柳生心甘情愿打破所有坚守、心安理得抛下课业与训练出门的人,整个神奈川,只有月歌一个。
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是柳生的搭档,了解柳生,是月歌的恋人,也了解月歌。
更何况,柳生比吕士的那衣服,他在客房的衣柜里面见过。
一想到早上柳生眼底藏不住的柔和笑意,想起对方临走前臂弯搭着针织开衫、满心惦记约会的模样,仁王心头滋味复杂得搅成一团。
说不清是酸涩,是在意,还是几分无可奈何。
他擅长伪装人心,能模仿任何人的神态语气,可唯独面对月歌时,所有算计和戏谑都会乱了章法。
明明早有预料不是吗?
甚至已经想过结局的,可为什么现在他还是会如此难过呢?
方才训练频频走神,旁人瞧在眼里,也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场边休息长椅上,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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