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条人命只是小事，他自己的脸面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让家族知道了他因为一个女人，损失了一个班的精英战士，爵位将彻底与他无缘。
就这么算了？自然也不可能。
但他也不会鲁莽地再派人去送死。代价，已经够大了。
特事专员真正的力量不在武力，在情报。
他手里握着一张遍布香江的情报网络：茶楼的掌柜、码头的工头、港督府的文员、警务处的低级警员……
这些人不是他的手下，但都从他手里领过津贴。
他不需要让他们去送死。
只需要让他们睁大眼睛，记住每一个进出傅家商行的人。
记住每一句在茶楼角落里听到的对话。
他会从海量的碎片信息里，拼出那个华夏人的真实身份。寻找他的软肋。
莱昂纳尔把窗帘拉上。书房陷入昏暗。
他走到书桌前，拧开钢笔，铺开一张信纸：“查一个人……”
半晌后，他把信封好，盖上火漆印章。
火漆印章是他私人的：一只鹰，双翅展开，爪子下面抓着一把刀。他把信交给副官。
“加急。走外交邮袋。”
副官接过信，转身要走。
“等等。”
副官停住。
莱昂纳尔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说不清的东西。“昨晚的事，一个字不许提。他们去了金三角执行任务。”
副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
月光被云遮住了。
葛家别墅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整座宅子沉入墨色的夜里。
只有厨房的方向还亮着一星暖黄的光。
他们是在给巡夜的护卫们准备宵夜。
花园的假山在夜色里只剩一团浓黑的轮廓。
祁业站在假山背面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山石，看着湖面，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站半个小时了。
他此刻的心很乱，很乱……
昨晚三弟失约了。
他打听到崔莹玉居住的别墅区码头，有两艘货轮被烧。
中午十二点整，洛天林的住所被一伙人用重机枪远程偷袭，死伤一百多人。
洛天林身受重伤，至今还昏迷不醒。
刑事侦缉处（CID）总探长雷诺拜访了崔莹玉，是黑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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