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铁蹄声从风雪深处传来,一道道黯淡符光自天地之间横掠,如铁索一般串联绷直。
谢玄衣的预感并没有出错。
北郡之地本就元气稀薄,此刻在大阵作用之下,整座小荒山的元气尽数被封锁...
沈昭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方的山道。晨雾未散,露珠顺着叶尖滑落,在他肩头碎成微光。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眉目间沉淀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静谧。二十年来,他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可整个天下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的手轻轻抚过树干上那道焦痕??当年闪电劈出的剑形印记,如今已被村民用红绸缠绕供奉,称其为“醒根”。每逢初一十五,便有人来此静坐三刻,据说只要心诚,就能听见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今日不同。
风自东南而来,带着桃香与海的气息。沈昭忽然抬头,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的瞳孔再次泛起赤金色的纹路,如同火焰在深渊中苏醒。
与此同时,极北孤峰的无名亭中,那把名为“余烬”的剑,竟自行颤动了一下。
尘封的锈迹裂开一线,露出内里银白如雪的锋芒。
同一时刻,南疆废弃庙宇中的铜铃无风自鸣,声波荡开一圈圈涟漪,惊起林中百鸟四散。石碑上的铭文缓缓流转,像是重新被注入了生命。而明心书院井底那行字,“此井无水,唯映人心”,竟开始向下延伸,续写出新的句子:
**“今有一滴,名为自觉;今有万滴,汇成江河。”**
沈昭闭上眼。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以某种更深的方式“看”见??亿万万人心中燃起的那一簇微火。它们散落在田野、市井、牢狱、边关,有的微弱如萤,有的炽烈如阳,但都在燃烧,在挣扎,在试图照亮自己脚下的那一寸黑暗。
这就是“醒”。
不是神启,不是顿悟,而是一次次面对恐惧时仍选择直视的勇气;是明知结局可能失败,却依然愿意说出真话的决心;是在千百年压抑之后,终于敢问一句:“我到底是谁?”
他睁开眼,转身走向家中那间简陋的书房。墙上挂满了画??全是这些年他用手绘下的“心象”: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痛哭,但她的眼中已有光;一名书生撕毁功名簿,脸上却露出久违的笑容;一群奴隶手牵手冲破枷锁,身后烈焰焚天……每一幅画下方,都写着短短几字评语,皆出自陆九渊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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