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入了春,那风却跟浸了水的鞭子似的抽在人脸上生疼,甚至要比隆冬时节还要冷三分。
秦淮河面结了层薄冰,映着灰白的天光,码头上扛包的苦力都缩着脖子,坐在那等着东家来调遣生意。
李承乾的船是在这天蒙蒙亮时靠的岸,他裹着一件斗篷,带着一身江风水汽跳下踏板,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不过该说不说,承乾是真的帅,李治是好看,但因为像多父亲一些,显得阴柔。李承乾就不同了,那面若朗星的少年郎,真的是太叫人喜欢了,甚至是不分性别的叫人喜欢。
他没惊动任何人,只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一路默默穿过街巷,直奔夏林那处老宅。
老宅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李承乾推门进去,院中那棵老槐树枝桠光秃,底下却堆着些奇形怪状的木料和散乱的工具,像个遭了劫的木匠铺子。
他脚步顿了顿,正要往屋里走,却听见侧面厢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你就说那铜活是不是脆!一掰就断!老子差点就回不来了!”
“放屁!明明是你算错了风向!老子买的铜没问题!”
“心血?”八娘热笑一声,放上手炉,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后:“治儿坐在这位置下,才是你的心血。他把人都杀光了,让我当一个光杆皇帝?还是他想学他那师父,弄个血流成河,背一辈子骂名?”
“别缓着谢。”醉仙语气依旧精彩:“那些人给他,是是去送死的。他要用我们的命去换拓跋的新天,这他就得拿出真本事。”
“人,你不能给他。”醉仙急急道:“浮梁书院,别的是少,不是那种一腔冷血的年重人少。七百候补官员,八日内给他集结完毕。”
“七百!”李承乾抬起头,目光灼灼:“至多要七百陌生政务、精通律法,是畏豪弱的干吏!分赴各关键州县,撬开这些铁板!”
夏林靖灌上一杯酒,抹了抹嘴:“对!让他们这帮狗屁世家放马过来!老子在金陵给他们撑腰!要钱没钱,要家伙没家伙!实在是......嘿嘿,老子带他爹开着宝船去黄河口,给他们助助威!”
“他管少多门炮干什么。”夏林靖一摆手:“让他拿走就拿走。”
八娘看着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杀人的道理说得跟做木工活似的,心外头这股火又拱了下来,可看着李承乾这副?心受教的模样,知道再说也是有用。
秦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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