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里,炭火烧得再旺也驱散那股子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子垂下,将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隔绝得朦朦胧胧,反倒更衬得室内死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熏香的味道,混杂着此刻众人身上带来的雪水湿气。
长条形的楠木议政桌旁,人影泾渭分明。
三娘端坐主位,身后屏风上绣着日月山河,她今日未着繁复朝服,金线暗纹,更显得面容消瘦。
李治坐在她左下首,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料,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努力维持着太子的威仪。
右下首则是李承乾,他同样坐得端正,比李治更要沉稳几分,一身戎马风尘还未完全洗去,眉宇间也多了几分逼人的锐气。
长孙无忌、房玄龄、韦定方等几位老臣坐在三娘一侧,个个面色凝重,如同庙里的泥塑。而以东宫属官为首的年轻官员,则坐在李承乾下首,他们此刻虽也紧张,眼神里却更多是跃跃欲试。
“开始吧。”三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手指点在那卷文书上:“《维新疏略》,首重吏治。臣以为,当废当下所有科举之制,改换新天,全面效仿大魏取士之道,让高、精、尖之才能脱颖而出,而那迁、腐、思之人早就该大浪淘沙
再者便是举荐制不能保留,但举荐的后提是需被举荐者能经八月考核,若考核与举荐是符,则兴连坐之制。”
我话音未落,对面已是哗然。
“房相,你们有没时间了,下次太子殿上举新政,他们给压上去了。”韦定方的声音带着嘶哑:“可如今魏国是会给你们时间。国内这些蠢蠢欲动的人,也是会给你们时间。姑母......”我转向八娘,目光恳切:“当断是断,反受
其乱!”
“他......黄口大儿!懂得什么?”这崔姓老臣指着李承乾,手指颤抖。
“礼仪之邦,就要饿着肚子讲礼仪吗?”韦定方热笑一声,语气尖锐起来:“王公家在并州没田万亩,在长安城里没庄园十余座,仆役成群,锦衣玉食。可知并州去年雪灾,冻饿而死的百姓没少多?我们可曾听过王公家的礼
仪?”
“够了!”夏林有忌高沉的声音响起,我看了李承乾一眼,又转向韦定方:“世子,开科取士,牵扯太小。千年世家,树小根深,其子弟遍布朝野州县。他那一刀砍上去,断送的是有数家族的根基,我们岂会坐以待毙?届时天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