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心庄内,死寂又骚动。
王通瘫坐椅上,额角冷汗涔涔,外间一声声的劝降,混着被俘之人凄惶哭喊,如同钝刀割肉,一下下剐在他心头,他手中的青瓷茶盏早已生生被捏碎,碎片割得一手都是血。
“管事……...
夜风自窗缝钻入,吹得案上烛火摇曳不定,映在刘仁脸上如鬼魅跳动。他指尖摩挲着那半枚染血的玉佩,龙纹凹凸分明,触手生凉,仿佛浸透了七年前一场冤狱的寒霜。庭院外更鼓三响,万籁俱寂,唯有他一人独坐书房,心潮翻涌如江海崩腾。
他终于明白了??夏林不是叛臣,而是被逼上绝路的棋子;而真正执棋之人,早已藏身金殿深处,借刀杀人,清洗旧部,培植亲信。王?之所以能多年不动声色地掌控工部、私运火药、勾结边将,正是因为他的背后站着皇后,站着那个看似懦弱、实则深谙权术平衡之道的李显。
可若连皇帝都被蒙蔽,抑或默许?那这天下,还有多少真相是被刻意掩埋的?
刘仁缓缓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悬挂已久的河东全图,以朱笔圈出岚州黑石崖位置,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十二枚信物归属名单。他目光落在第九行:“夏承业母族,兄长夏元礼,原为朔方节度副使,因通敌罪斩首,家眷流放岚州。”
名字之下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查无实据,诏书由工部侍郎王?亲呈。”**
七个字,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
当年此案本就疑点重重,边境急报称有唐军细作向突厥泄露布防,证据是一封盖有朔方军印的密信。但父亲李治事后追查,发现那枚军印早在半年前已随前任副使殉国沉入黄河。可那时朝议已定,圣旨难收,只得将错就错。如今看来,那封假信,极可能是王?一手伪造,只为铲除异己。
而夏承业的母亲,正是夏元礼之妹。她改嫁夏家,隐姓埋名抚养遗孤,却被夏林利用血脉关系收为义子,对外宣称其为亲生,实则不过一枚活棋,随时可用,亦可弃。
“所以你带走的从来不是儿子,”刘仁低声喃喃,“是你手中最后一张底牌。”
只要夏承业活着,王?便不敢彻底撕破脸皮。因为一旦真相曝光,不仅牵连出构陷忠良之罪,更会动摇皇后家族根基,甚至引发皇位继承危机。可若夏承业死了……一切便可推给乱兵劫杀,死无对证。
这就是为何夏林逃亡路线始终避开元帅大军主力,反而绕道贫瘠岚州??他在等一个时机,等长安那边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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