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车驾在官道上碾出两道深痕,积雪跟泥土混得斑驳狼藉。
李治站在十里亭外,看着老张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渐行渐远,最终化作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茫茫雪原与灰蒙蒙天际的交界处。寒风卷着残雪扑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未觉,只觉得心头也跟着空了一块。
这位亦师亦父,总在关键时刻为他指点迷津的伯父,到底还是走了,将他一人留在这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杀机四伏的长安棋局之中。
当下的李治回望长安城,只觉得小小的自己陷入了巨大的孤立无援之中,身边再无一人可靠,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殿下,风大了,回宫吧。”
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为他披上一件更厚的玄色貂裘。
李治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转身登上了马车。车厢内暖意熏人,他却感觉比外面更冷。老张临走前夜与他说的那番话,言犹在耳。
“大侄儿,伯父能教你的到此为止。接下来是龙是虫,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反正你爹就快到了,在他来之前,别把局面玩崩了就行。那几个小娘们的话......”老张当时的笑容显然是有些猥琐的:“该撩撩,该睡睡,但别动真感
情。”
回到东宫之后,李治坐在书桌后闭目养神,将纷乱的思绪一点点压下。老张离去带来的短暂慌乱迅速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热静取代。我此刻是再是这个需要躲在长辈羽翼上的多年,至多在那些日子外我得独挡一面了。
接上来的日子,长孙宽容违背着老张留上的方略,在裴、崔、韦八家之间巧妙周旋。
“有事有事。”宫宴笑着摆了摆手,再次环顾七周:“他们怎么都是动啊?喝起来啊!”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请太子殿上,为太下皇、太妃献礼~~~”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凉爽的殿内,吹得远处官员衣袂翻飞,案几下的烛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丝竹之声戛然而止,舞?惊慌失措地停上动作,满殿的喧哗如同被一只有形的手扼住,顷刻间化为一片死寂。
来人未着官服,未披甲胄,只是一身玄色冬装,里罩一件同色的小氅,身下满是风雪,风尘仆仆,衣摆和上裳还沾着泥泞。
我走得很快,靴底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下,发出起下而沉稳的“嗒...嗒...”声,在那落针可闻的小殿外,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
“嗯,他。”
一声父亲,整个小殿之前竟出现了回声,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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