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永寿宫,早已不复往日雅致祥和。
永寿宫的宫门尽数封禁,禁军层层把守、刀戈森严,内外隔绝、滴水不漏。太医轮番施救,殿内汤药、药渣、饮食尽数封存查验,宫人内侍跪了满满一地,人人惶恐战栗,无人敢高声言语。
王禄站在一旁,焦急地踱着步子。一边是太皇太后的安危,一边是盛宠的静嫔娘娘的母亲。
方才事态突发,局面混乱,他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才传令殿前司将杨素晓带走隔离,一来暂且护住杨素晓,防止有人趁乱动手,二来也免得留在殿中,被人浑水摸鱼,更生了变故。
赵顼听说太皇太后出事,立刻放下政事,第一时间跑着赶了过来。
等三娘在兰芝的搀扶下,跪在永寿宫门口请罪的时候,赵顼已经把事情的始末问清楚了。
他听闻三娘跪在门口,亲自出门,接了她进到永寿宫的大殿。安排她坐下,替她轻轻擦了擦汗,放缓语气安慰着:“你别着急,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日头这样烈,你会受不住的。”
说完,他将热茶和冰山朝三娘推了推,继续安抚着:“方才我全都问明白了。陈夫人只是陪着太皇太后坐着闲谈,告辞离开后,太皇太后起身时才晕倒。万幸她不曾近身递送任何吃食物件,嫌疑尚浅。”
听闻这话,三娘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刚刚听说此事,急出一身冷汗。一路着急赶过来,又跪在烈日下,几乎浑身汗湿。冷汗夹着热汗,早就湿透了衣衫。此刻殿内放着冰山,呼吸着凉凉的空气,她才觉得稍微舒爽一些。但是下一刻,汗湿的衣服也冷了下来,包裹在身上,格外粘腻。一旁冰山的冷气,又随着湿衣服往身体里钻,皮肤一阵一阵的发紧,说不出的难受。
只是此刻风波当头,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难受,急切地问着:“那太皇太后如今可安好?我母亲何故去了殿前司?”
赵顼看了一眼王禄,王禄连忙跪地回话:“回静嫔娘娘,太皇太后晕倒来得极为凶险,好好说着话,猛地直直栽倒在地。太医诊治过后,察觉身上有轻微中毒迹象,只是究竟是何种毒物,眼下尚且查验不出。一众官员正在仔细核对太皇太后今日所有饮食用度。”
他抬手擦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悄悄抬眼瞥了一下三娘,继续说道:“至于陈夫人,臣疑心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匆忙下令将人带去殿前司问话隔离。一则保护陈夫人不被旁人冲撞,二来倘若后续再起风波,也能将她单独安置,避开是非漩涡。”
赵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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