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生辰这日,赵顼很早就到了艮园。这次他拿来的礼物有些特别,是一具精工细作的木雕飞鸟摆件。整只木鸟并非整块原木雕琢而成,而是由无数薄木切片、细碎零件精妙拼接、咬合组装,结构精巧繁复,浑然天成。鸟身下立着数根纤细柔韧的木条支架,稳稳承托鸟身,暗藏机关枢纽。
木鸟旁立着一枚小巧的木质把手,只需轻轻转动,机关便顺势运转。纤细的支架木条上下错落屈伸,层层联动,带动鸟身所有细碎零件同步变换位置、错落开合。羽翼轻颤、鸟身微动,一举一动极尽灵动逼真,宛若振翅欲飞、即将破空而起,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三娘看到这样精巧的木鸟,笑的眉眼弯弯。赵顼看到她的笑容,也十分高兴:“前些日子,工部那边举荐了几个能工巧匠造新的商船,其中一人做了这个,我看到后就知道你会喜欢!”
三娘被他说的内容吸引了:“造商船?出海吗?”她第一反应是郑和下西洋的壮举,可是印象里宋代并没有那样的大航海行为。
赵顼被三娘问的一愣,随即点点她的鼻子笑着:“你啊,比我还敢想!出海哪里那么容易?况且,那外面有什么、是否愿意与我们有贸易往来,都还未可知。再者,现在的船也不足以抵抗海上的风浪。出海怕是很难。”
三娘点点头,心想是自己想岔了,就有些赧然的笑着,问道:“我听了就以为嘛。现在户部应该不缺商船,怎么突然想造船?”
赵顼微微叹气:“如今新政如何操作,都避免不了官员的层层盘剥与谎报。所以我打算筹建朝廷专属的官商船队。往后各地物资调配、粮谷转运、商贸往来,皆由朝廷船队直达输送,省去层层经手的中间环节,从根源上减少贪腐舞弊,稳固新政根基。”
他的眼睛里火焰又亮了起来:“这批商船我特意令匠人重新改制,船身外壁加厚加固、精工铆合,质地坚固,寻常箭矢、盗寇侵扰根本难以损毁。船上还配齐了防卫器械与攻防体系,遇水路劫匪、乱兵截扰时,既能稳固自保,亦可主动反击御敌。”
他拉着三娘的手说着:“想我大宋,水路掌管着天下流通命脉。有了这支可运可守、朝廷直管的船队,便能避开地方官场掣肘,稳稳护住新政积累的民生与国库根基,不让数年变法心血白白耗散。”
三娘点点头,替赵顼高兴着:“确实,如此可保天下钱粮财务安全,也可宽慰商人与百姓的心。真真是个好办法。”
赵顼眼神温润的看着她,继续说道:“我想,等商船建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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