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指尖轻轻叩着桌沿,目光似淬了冰般落在安陵容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糊涂?本宫倒觉得,越是看着清醒的人,越会藏着旁人瞧不透的心思。”
安陵容垂着头,指尖将帕子绞出深深的褶痕,低声道:“娘娘明鉴,即便真有什么,这宫里处处是眼,莞贵人又怎么敢逾矩”
“是不敢还是不想可是两回事”宜修嗤笑一声,伸手抚了抚腕间的玉镯,“这宫里的啊,待得久了什么看不见呢,看似风光无限,实际呢”
安陵容心头一震,抬眼对上宜修的目光,又慌忙垂下:“娘娘是这后宫之主,以前如何臣妾不知,但如今有娘娘在,后宫之人是断断不会做出有违宫规的事的”
宜修淡淡道,“本宫虽是皇后,可是这后宫的安稳,也不是本宫一人能管住的,总有本宫看不到的地方,后宫人多嘴杂,一个消息从这里传出去,不用过多久就能传出一百样来,所以有时真相是什么,是没人在意的”
安陵容脸色惨白,皇后的话让她浑身发寒,人言可畏的道理安陵容如何不知,若是宫里真传出嫔妃秽乱后宫的消息,那后果是安陵容不敢想的。
宜修见她脸色发白,神色稍缓,抬手示意剪秋递过一碟点心:“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绿豆糕,解暑的,你尝尝,你在这宫里素来谨小慎微,本宫也知你的性子,本宫也只是提醒你,在这宫里切记安分守己”
安陵容接过点心,指尖微颤,浅尝了一口绿豆糕,本该软糯香甜的糕点竟让她觉得比药还难以下咽。
另一边,清凉殿内,年世兰喝完最后一口酸梅汤,将瓷碗搁在案上,清欢忙上前收拾。年世兰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蝉鸣树影,忽然开口:“剪秋去闲月阁,又引着安陵容去了桃花坞,皇后这是想从安陵容嘴里套话呢。”
“娘娘想来皇后是记挂着莞贵人,想借着安贵人探探虚实。”谨言
“虚实?”年世兰冷笑,“皇后怕是巴不得莞贵人出点差错呢,不过本宫倒是好奇,这温实初被本宫叫来,莞贵人会有什么想法”她抬手揉了揉肩头,想起白日撞见甄嬛时,对方那副谨慎怀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娘娘为何要请温太医来?娘娘是有什么怀疑吗?”
“怀疑?只是好奇而已”
“娘娘是好奇什么?”
“没什么,只是对温太医的医术好奇”
年世兰神色如常,谨言见此也便不多问,娘娘要做什么自然有她的原因。
年世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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