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一周,塔那那利佛后山别墅的凤凰木开始进入新一季的花期。那些深红色的花瓣在清晨的阳光下像一群刚刚被点燃的火焰,灼热而短促,在微风中簌簌坠落,在花园的石径上铺成一层暗红色的薄毯。
李安然比平时起得更早,八点时候已经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三组并行的数据流,分别来自赵启华的京师渠道、古梦的华盛顿截获,以及佐伊在欧洲追踪的离岸信托资金流向。
“刚果金的钴价在过去一周内又涨了百分之七。”安娜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浓茶,茶汤呈深琥珀色,热气在晨光中盘旋成细密的螺旋。“李亘的报告说,嘉能可在穆坦达矿区的扩建工程已经恢复施工,荷兰那边的股东纠纷也解决了。”
李安然接过茶杯,拇指在瓷壁上轻轻摩挲。“嘉能可控制了刚果金大约百分之三十的钴产量,如果穆坦达恢复满产,这个比例会升到百分之四十。C国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对钴的需求每年增长百分之五十以上,嘉能可便卡住了供应链的脖子。”
“所以我们才需要穆索诺伊的产量。”安娜在他对面坐下,“李亘昨晚发来的最新评估,如果刚果自由军的骚扰行动持续下去,穆索诺伊的月产量可能下降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按照当前钴价计算,每个月会损失大约两到三千万美元。”
李安然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深金色的花园上。“刚果自由军那边有什么新动向?”
安娜翻开平板电脑。“李亘截获了德拉蒙德在过去一周的三条加密通讯,全部发自基加利。其中一条提到了凯巴行动,内容涉及向卡苏姆巴莱萨方向增派第二批人员,规模约在三百人左右,配备两辆装备了23毫米高射炮的卡车。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卡苏姆巴莱萨以南约五十公里处的一个钴矿运输中转站。”
李安然转过身来,目光在安娜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那个中转站是穆索诺伊矿区向塔马塔夫港运送矿石的关键节点,如果被切断,整个加丹加省的矿业出口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时间窗口?”
“李亘判断大约在十到十四天之间。他们需要从卢旺达境内调集人员和装备,然后通过边境的隐蔽通道进入刚果金。”
李安然在椅子上坐下,垂目思索片刻,“告诉李亘,让他制定一个多层次的应对方案。第一层是防御:加强中转站的安保力量,从卡米纳调一个连过去。第二层是干扰:在刚果自由军的人员和装备跨境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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