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内,姜云的卧室之中。
许素问从姜云晕迷开始,便一直守在他的身旁。
上午时分,姜云的眼皮突然动了动,许素问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夫君,夫君。”
兴许是听到许素问的叫声,姜云缓...
马蹄踏破晨雾,沙粒在车轮下发出细碎的呻吟。西域之路向来荒凉,黄沙漫天,日月无光。可今日不同,风中有种奇异的湿润,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吹来了绿洲的气息。少年坐在车辕上,手中握着那枚嵌了旧心铃残片的新铃,它不常响,却总在某个瞬间轻轻一颤,仿佛回应着大地深处某种隐秘的脉搏。
柳七娘坐于车厢内,指尖摩挲着密信边缘。信纸已泛黄,字迹却被水汽晕开几分,唯独“归来有期”四字清晰如刻。她低声念出,声音冷冽如霜:“一座会走的城?亡者寄信?这不合天律,也不合轮回之规。”
“可若真是他们写的呢?”少年回眸,目光穿透风沙,“哪怕只有一封是真的,也值得去一趟。”
话音未落,新心铃忽地轻鸣一声,短促而清亮。他猛地抬头??前方沙丘缓缓起伏,如同呼吸般律动。一道灰影自地底浮出,竟是一口半埋的青铜井,井壁铭文斑驳,依稀可见“归途之始”四字篆书。
陈砚留下的桃树还在南方开花,而这里,已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两人下马步行,靠近井口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井中不见水,唯有层层叠叠的纸条沉浮于幽暗之中,像无数灵魂在低语盘旋。每一张都写着名字、地址、一句嘱托。有写“娘,我吃上了羊肉汤”的稚嫩笔迹;有写“妻,莫再等我,改嫁亦可,但要笑”的颤抖字句;更有用血画成的符咒,似在祈求某种超越生死的通联。
“这不是招魂。”柳七娘皱眉,“这是……逆流。”
“逆流?”少年轻声问。
“寻常回魂,是生者唤死者。而这里是死者的意识穿过裂隙,主动回应生者。”她凝视井底,“有人在帮他们。”
正说着,远处沙海骤然翻涌,一座城池破沙而出,高墙巍峨,旌旗猎猎。城墙之上,“归来有期”四字赫然入目,字体苍劲,竟与当年衡山学堂门前石碑上的题字如出一辙。
城门开启,无马无车,只有一队身穿麻衣的人缓步走出。他们面容模糊,脚步虚浮,手中捧着一封封墨迹未干的家书。一人跪倒在井前,将一封信投入其中,随即身形淡去,如烟消散。
“他们在完成最后的愿望。”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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