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夏对丁秋楠不是没有过好感。在轧钢厂共事的那段时间,他确实对这个做事认真(你确定你表述的意思正确?),干活积极的女医生有过一些朦胧的想法。但那毕竟是年轻时的躁动,随着工作调动和时间推移,那些想法早已沉淀成了纯粹的欣赏和友谊。
此刻重逢,他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在他那个到处都是机器和图纸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可以聊聊“人”的话题的朋友,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两人聊了大约五六分钟,丁秋楠看了看手表,说还要去给病人做术后观察,便告辞离开了。江夏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食堂方向走。
这一幕,被站在树后的周裕康和大老王看了个满眼。
周裕康用手肘捅了捅大老王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王奎同志,这位女医生和师伯……算是恋人重逢吗?”
大老王嗤笑了一声:“恋人?八字没一撇的单相思罢了。那姑娘在轧钢厂的时候,你们师伯倒是动过几天心思,结果连请人家看场电影都不敢开口,净在那儿闷头修机器。等调走了,那点小火苗也就灭了。”
周裕康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促狭的笑容。
等丁秋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裕康一溜小跑凑到江夏身边,围着江夏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汪汪汪”。
江夏咬牙:你有病?
我这不是替你叫两声嘛。周裕康一脸贱笑,看见老相好,不得表示表示?
什么老相好,那是同志。江夏脸一黑,再说了,人家指不定都结婚了。
结没结婚我不知道,反正我看你刚才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那是礼貌!
礼貌?周裕康上下打量他,“师伯别生气嘛。”
“我就是好奇,您老人家这么能耐,怎么连请人看个电影都不敢?”
“谁说我不敢?”江夏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不想看!电影票多贵啊,一张两毛钱呢!”
“哦……”周裕康拉长了声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嫌贵啊。那您老人家现在攒够钱了没?要不要我借您点?”
江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周裕康,你是不是皮痒了?”
周裕康往前跑了两步:“对了师伯,您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二十四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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