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挂断电话,江夏抬脚就冲了出去。
比江夏更快的是大老王,还没等江夏跑到门口,大老王就已经把墨绿色的嘎斯69开了过来。
上了车,大老王一打方向盘拐出厂门,车轮碾过积水坑时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两道人影趁着大老王减速的功夫,一左一右的挂了上去。
嗯,这是徽章战士。
行进间蹬车,基操,误惊。
江夏坐在副驾驶,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排排往后倒的梧桐树,脑子里把刚才电话里孟超说的每一个字重新翻出来嚼了一遍。
孟超医生的语气有斟酌、有苦笑,但唯独没有紧张,看来江冬应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说起来,在四九城的时候,江冬也是医院的常客。
当然不是她自己出了什么毛病。
那年头大院里半大孩子多,总有几个仗着老子级别高就横着走的,看见烈士后代穿的衣裳打补丁,嘴里就不干不净。
江冬听了也不吵,放学后领着一帮小弟把人堵在操场角落,一对一单挑,打完还要对方亲口认错。那些年被她送进医院的大院子弟,江夏十个手指头数不过来……有被摔脱臼的,有被揍出熊猫眼的,最狠的一个被她一个过肩摔摔成了轻微脑震荡,在协和医院躺了三天。
每次江夏去领人,医院传达室的大爷隔着窗户看见他就喊:“江夏,又来接你妹妹啊?三楼骨科!”
啧啧,这不妥妥的协和骨科最佳合作伙伴?
不过说来也怪,那时候的孩子皮实,家长更皮实。
大院里头半大孩子打架,打输了回家哭鼻子,当爹的往往眼睛一瞪:“打输了还有脸哭?明天打回来!”
谁要是因为这个找到对方家里去理论,那是要被人笑话的——小孩子的事,大人掺和什么?
江冬打了那么多场架,从来没有哪个家长找上门来告状。被打的那个回家也不敢说实话,顶多说是自己爬树摔的。
因为这要是传出去是被一个丫头揍的,以后在整个大院都抬不起头来。这和后来那些恨不得把自家孩子裹在棉花里养着的家长们,简直是两个世界。
江夏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定了调:到了医院先看情况。
如果是江冬又打了人,那套路他熟:先赔礼道歉,再跟孟超医生打个招呼,该赔医药费赔医药费,回头关起门来再好好教育妹妹。江冬这丫头虽然惹事,但她有分寸,从来不打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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