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时代的剪影,风口与宿命!(第1页)

永久沿着黄浦江往杨树浦方向骑。江夏坐在后座上,帆布包夹在他和大老王中间,图纸在里面哗哗地蹭。江风从水面上刮过来,带着柴油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大老王蹬着车,头也没回:“那个周建明,你信得过?”

江夏没接话。他信不信得过,不是现在能定的。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沪东厂的日子,怕是比江南难熬得多。

现在的造船业,整体萧条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外部贸易封锁,民用船舶订单断崖式下跌,从年初到年尾,全魔都能接到的新船建造合同一只手数得过来。

军工订单配额极少,不是每个厂都能分到。大

多数国营船厂处于半停工状态,工人轮流上班,机器三天两头不转,仓库里堆着锈蚀的钢板和过期的焊条,连车间里的灯泡都拆了一半——因为交不起电费。

这个行业的冬天,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十年。有人形容说,造船厂的船台上长的不是船,是草。

江南厂不一样。

江南厂不一样。江南厂靠着033潜艇国产化专项订单,总算在寒冬里保住了一口热饭。国家专项拨款、专项钢材、专项人力倾斜,车间没停,工资能发,比起上海滩那些半死不活的厂子,已经是烧高香了。

可也就是“活下去”的水平——食堂里一周能见一次荤腥就不错,年底奖金发不了几个钱,工人家里该紧巴还是紧巴。

顾长河为什么死抓着港商维修订单不放?还不是因为专项经费只管潜艇本身,厂里小一千号人的奖金、加班费、福利,全指着那些外快活计来填。

没有那些维修单子,工人嘴上不说,心里早就骂娘了。

这就是命。一个厂跟一个人一样,有时候不是因为你多能干,是因为你站在了风口上。

沪东厂没有站在风口上。

凤凰拐进杨树浦路,江夏远远就看见了沪东厂的大门。门比江南厂小,门口的水泥地扫得干净,但干净得有些寒酸……

因为没多少货车进进出出,地面自然磨不出坑。门卫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周建明和江夏是一起到的。他把自行车靠墙停好,从车把上取下那个他从车把上拎起那只公文包。

包身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挺括,软塌塌地垂着,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颜色也褪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褐色。包的四个角被磨得又薄又亮,甚至有一处已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