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本应刻苦修炼,早日提升实力,为养父报仇雪恨,而不是在这里悠闲地散步。
慕风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少女问道:“你不恨我们吗?”
他想起了自己这两天一直忽略掉了一件事。
“恨什么?”
“驱灵宗把你哥哥逼死了。”
“死就死了呗,凡人不都是要死的。”
“……那你会报仇吗?”
“关我什么事?”赵禅衣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他的仇应该他自己来报。”
“可是他死了。”
“噢,那就没办法了。”赵禅衣两只眼睛弯成月牙一样,露出轻快而可爱的笑脸。
一个疯子,慕风心中暗下结论。
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他有些恼怒,为亲人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作为妹妹怎可置身事外?
“那假如死的是你最爱的人,比如你的父亲,你也觉得他的仇应该自己来报?”慕风眼睛睁得很大,眼睛红红的,不知是在质问着眼前少女,还是另有其人。
也许是在内心深处,他对柳千千加入仇人的宗门而感到气愤。
赵禅衣晃晃头,似乎觉得慕风的模样很可笑。
“对啊,每个人的仇都应该自己来报,其他人不应承担报仇的责任。”她接着说道,“不过,我可能会想杀死那个将我父亲害死的人。”
“为什么?”慕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因为有时候我想看到父亲的脸,想拔他的胡须,谁要是让我看不到他了,我也许就会讨厌谁,就像从前我出游的时候,有个人吓跑了我正在喂的鱼,然后我就让人把他丢在水里喂鱼了,嘻嘻。”
“那要是你不讨厌他,那就不会报仇?”
“当然啊。”
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随心所欲、自私冷血的疯子,慕风又在心中对眼前少女定下结论。
只要不讨厌对方,杀父之仇都可放弃,对慕风而言,这只有冷血的疯子才能做到。
但柳千千见过浪平的脸,她明知仇人就在问心剑宗,为何还会加入?慕风不明白。
他绝不相信妹妹也是一个冷血的疯子。
“我养父被害了,我一定要为他报仇,但是我妹妹加入了仇人的宗派,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报仇。”
这是他第一次袒露心扉,诉说自己的仇恨,却是在一个他觉得像个疯子的少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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