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奇正瞪着两大眼珠子,不怕死地说道:“刚才我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得出了你现在为什么这么虚,我说给你听听,看我猜得对不对啊?”
宁宸又好气又好笑,“就你还头脑风暴,你个虎逼...说来听听,你猜到什么了?”
“你这么虚,是不是澹台青月找人对付你了?”
宁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冯奇正斩钉截铁地说道:“别不承认,肯定是澹台青月一个人满足不了你,然后找了十个八个漂亮宫女一起来对付你,是不是......
雪停了,天未亮。
李砚的呼吸也停了。弟子跪在床前,手中紧握那本泛黄的笔记,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像无数条蜿蜒的小路,通向一个又一个人不敢走的角落。窗外蓝铃花已谢,只剩一枚干枯的花萼,在风里轻轻摇晃,仿佛还在等待谁的一句话。
三日后,听城百姓自发聚集于补言堂前的无名碑下,不焚香,不跪拜,只是静静站着。有人低声说起自己少年时曾诬陷同窗偷书,只为掩盖自己的过错;有人说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了一辈子没敢讲出口的话:“我对不起你娘,当年她难产,我因怕担责,让稳婆谎报死因。”话语落下,语核井微微一震,井口浮起一圈淡蓝涟漪,如泪滴落入静水。
这一日,皇帝亲至回声廊,立于铜镜之前。镜面幽光浮动,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十年前那一夜??紫宸党伏诛当夜,他独自站在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手中握着一份尚未烧尽的密信,火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冷峻的脸。那时他还未称帝,只是摄政王,眼神里没有慈悲,只有决绝的算计。
“你以为我看不见自己的罪?”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广场,“我知道我在制造谎言。可若我不做恶人,谁来终结更大的恶?若我不背负污名,谁能换来今日这满城真言?”
人群寂静。
良久,盲琴师拄杖上前,站定在他面前,缓缓道:“你说得对。你也错了。”
皇帝皱眉。
盲琴师继续道:“你以谎言启动真言,用黑暗照亮光明。可你忘了,一旦开启,光就不会再听命于掌灯之人。如今万民皆敢言,连宫中老太监都吐露宫变隐情,那你呢?你的真相,何时说?”
风穿过回声廊,吹动檐角铜铃,叮当轻响。
皇帝闭目,良久,低声道:“先帝确非病逝。是我兄长毒杀,我知情,但我默许。因为若揭发他,内乱必起,边疆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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