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结巴巴地问:“谁?”
人影穿过水泥墙,直接飘到了我的面前:“乖儿子,连母亲都不认得了吗?”
我大骇,话都说不出来了,牙齿一直打颤。
女人问:“你考虑好了吗?”
我强忍着恐惧,说:“不用考虑,我不可能不认自己的亲妈。”
女人格格笑了,笑得特别诡异,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笑容竟然充满了自信:“小伙子,话不要说得这么满。”
说完她的身形一闪,没影儿了。
我长舒一口气,打算明天把这个变故告诉王大仙。
谁知就一会儿的工夫,女人又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我说你想干什么?
女人说:“要是你不肯跟你妈断绝关系,我就弄死他。”
我说别,让我想想。然后我装模作样走过去,趁其不备将孩子抢过来,拔腿就跑。跑了好久,见她没追上来,才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当我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女鬼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力气恢复了吗?”说完她就来抓我怀里的孩子。
眼见她的手就要碰到了,我眼疾手快将怀里的符掏出来塞到婴儿的怀里,然后把婴儿放到地上,又要跑。
还没跑两步,我就被她捉住了,她捏住我地小腿,咔嚓一下,给拧断了。
我忍着巨大的疼痛,说:“男子汉大丈夫,孝义当先,我可以认你做母,但绝不会背弃自己的母亲。”
女人说:“你还有一分钟可以考虑。”
我躺在地上,语气坚定:“不用考虑。”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你会后悔的。”
我说不会。
接着我看到一群村民拿着扫把棍子赶来,为首的妇女大声嚷嚷:“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孩子?”
我刚要说:“我帮你们救回来了。”雨点般的棍棒就落下来了。
我说你们弄错了,我没有偷。但是他们不相信,揍我揍得更狠。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说:“不会出人命吧。”还有人说:“这不是新搬来那家的小子吗?”“咦,这小子怎么不动了?”“啊,血,好多血。”“散了吧。”......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镇卫生院,父母坐在床头偷偷地哭,透过玻璃窗,我看到爷爷在外面抽旱烟。
父母报了案。警察说,我偷孩子在前,他们打人在后,叫他们赔付点医药费讲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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