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无法反驳,只好走了。
邻居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停尸这么久,不合村规。村长没办成事,无能,坐在村长的位子上,也不害臊。”
村长向大伙道歉,大家不接受。
后来,有人看见,说周数家里总是传来女人的声音,就像从前一样,两口子说说笑笑,仿佛小月再生。
更有人打听到,周数去镇上买窗帘时,买了香烛纸钱,本来这些东西比较常见,他们以为这是周数伤心过度,烧给底下的妻子的。谁知道他还买了纸人符具,定是有阴谋。
乡亲们再也坐不住了,只好亲自动手。他们约了个日子,聚在周数家门口,逼他运出尸体下葬。
周数镇定自若地从家里拿出一管打猎的枪,说:“你们尽管上来,上来的第一个,猎枪伺候,不死也残。”
人群中传来怒骂:“周数,你还有没有王法?”
周数说:“我不知道王法。我只知道,离开小月,我会生不如死。你们哪个愿意冲在前面?”
大伙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最后有人说了声:“啊,吃饭时间到了,我家那口子定是在家里等急了。”其他人也纷纷说要回家吃饭,人群就这么散了。
这一拖,就拖了一个月。
村长跟我说:“小仙,你真像是庇佑我们周家庄的神仙,每次我们有难,你就及时赶来。”
我说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劝动那位大哥。
在路上,我碰到了周数的邻居,邻居亲热地跟我说话:“小仙,你来了,我们就有指望了,你可千万一定要让周数把尸体交出来。”
我说我会尽力。
邻居说:“这怎么成?不能光尽力呀,你必须得做到!你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你的。”
我说谬赞了,君子重诺,不轻易许诺,所以我没法完全确定地告诉你,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邻居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转过身就嘀咕:“哼,就这点小事也不肯答应,举手之劳而已,推三推四,能捉鬼了不起啊。”
我顿时火大了,什么人呀。还是正事要紧,我敲了敲周数家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周数大哥眼眶凹陷,四周隐隐发青,像是有阴气缠绕。我向屋里望了一眼,阳光被窗帘挡住,里面黑乎乎的,依稀能看清有几个桌椅板凳。我说:“周大哥,我能进来坐坐吗?”
周数看到是我,态度还算真诚:“可以,小仙大驾,自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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