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章.丙寅洋扰
撂下澳门的事情,罗继麟和陈逸杰先行抵达了上海,在转向烟台,察看了法军舰队的情况,马上取道汉城。
法国亚洲舰队司令罗兹驻屯天津,逃出生天的赖德尔教士连夜赶赴天津,向罗兹报告了朝鲜政府迫害天主教的实情。罗兹与法国驻华代理公使伯洛内协商后,向清政府总理衙门提出严重抗认,声言:“法兰西皇帝陛下决不宽恕此种暴行,将派遣驻扎临近水域的舰队灭亡朝鲜,废黜现国王,并依本国皇帝之命拥立新国王。既然朝鲜乃中国属邦,其内政外交向由该国自行专主,则不许中国提出异议。”
清政府得悉“丙寅邪狱”后,感到事态严重,担心法国借机进行武力报复,而影响中法关系。因此,接此公函后,总理衙门一方面照会法国驻华代理公使,要求法国不要仓促用兵,另一方面今礼部致函朝鲜政府,通报法国的意向,提醒对方作好万端准备。
大院君对于中国礼部的咨报,毫不惊慌,一方面为肃清内应者进一步加紧对天主教徒的镇压;一方面命令各地官厅强化国境警备,大举扩军备战。他下令修理汉城城墙、扩充海岸防卫力量,军士配备了带刺刀的日本步枪,武将被禁止坐轿、只许骑马。强制要求汉城的贵族必须养马,以供战时之需。对于这种中世纪编制的军队战斗力,大院君显然信心十足。以身后的铜墙铁壁为后盾,大院君坚决拒绝出没于朝鲜沿海的列强船只。
联邦的商船靠岸,码头上简陋破败的景象,让人看了就懒得上去。
刚一上岸,陈逸杰就被朝鲜士兵的家伙吓了一跳,他们仍然用前明的老式火枪,就从这一点就能断定,战力连清国鸟枪兵也比不了。瘦小枯干的士兵,溜肩膀、佝偻背,罗圈腿,都怀疑能不能扛得动手里那根铁管子。没精打采的站在那儿,慢慢吞吞的看一眼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
府城城墙高不过八尺,简直就是乱石堆成,里出外进的城门,摘歪着两扇其长八短的栅栏门。一行人走进城,里面竟没有街道,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味道,散乱搭建着一些低矮的民居,也只是些小草房,陈旧破败的屋顶上,耷拉着黑乎乎的茅草,门前满是污秽泥泞。
呆滞的眼神偶尔从旁边木讷的脸上瞟过来,肮脏松垮的大裤裆和乌皱皱的短小上衣,居然露出一对脏兮兮肉口袋的妇人从路边走过。
这一切景物怎么让人那么恶心呢?这东海藩属也太龌龊了吧!陈逸杰扭头看了一眼罗继麟,这位罗太哥无动于衷的东张西望,好像还蛮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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