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来了。那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沉重威严,仿佛生铁一次次砸在石板上,可当来者推开门进入到这间厅堂,那双鞋却又像是变成了东陆文臣的轻履,默不作声,亦步亦敬。
“你来做什么。”女人却不抬头,声音清冷如霜。
“来看看你。”衣裙上烫着赤金花纹的男人走到她身边,“明天就是天璇祭了。”
“文祀司倒是没有什么差事,想来是你把职责分到其他司去了。”
“通灵司接受了精灵的‘授道’,不少供奉已经能够调用精灵魔法,这次绝大多数的礼拜由他们完成。守御司排演战舞,顺便也让他们司祭天之职了。”
“辛苦你操持主政了。”
“祖宗的基业不敢懈怠。”
“你做得一直不错。”
“包括远征夜北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女人摇头,“莫要旧事重提了。”
女人起身,伸出韶华不再的双手为这天阳城最位高权重的人整理衣冠,像是照顾一位钦仰依赖自己的晚辈。这一刻介长川忽的有一种错觉,时光悠悠地往回轮转,人啊花啊也不曾老去,阿颂达边上的某个草扬,那时春风还裹挟着晚冬的凉意,那个英姿飒飒的女孩纵马跑到他面前,为她瘦弱的弟弟披上狼皮制成的大氅,然后捧着他的脸说:“别着凉了。”
“姐姐。”
“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她朝着介长川伸出手,天授便解下自己腰间那柄象征着权力的黑刀递给她。
她端详着那狭长古旧的刀鞘,轻轻摩挲着那些刻痕,像是叩问那些寄居在已逝岁月的魂灵。
“我已经准备了十二年了,这柄刀见我的心意。”介长川的声音像是砸在锻台上的生铁,“我熔炼了神授的权柄,只为唤醒那支军队再与他们一战。”
“逝者已逝,不必念念不忘了。”女人的话像是浮在静水上的一片落叶,飘渺得若即若离。
“但辰月的‘使者’却还未死绝。”介长川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还未死绝!”
“主神的仆从可没那么好杀。况且他们早就没有人类的心了,为什么你还要为了与他们的战争赌上一切?那支军队本来就不应该继续存在。”女人摇头,“遵从神的意志?哪里有神?若是真的有圣灵在天,穹峰在夜北被那些使者围攻时它又在哪?”
面对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介长川却像是置若罔闻。
“他们杀了你丈夫。”
“所以我还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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