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远饱含讥讽的眼神，让向前进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竟然说自己不懂法！
还让律师正儿八经给自己普法！
这尼玛不是在说自己这个副市长不合格嘛！
他不等张律师的普法结束，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法律是法律，世事是世事！”
“张律师说的这些，我自然懂！”
“可是我懂不等于老百姓懂！”
“在老百姓朴素的观念里，水会河既然发源于我市，那就是我市的河流，他们就有优先利用权！”
“这观点虽然不符合法治精神，但却是民间上千年形成的固有观念。”
田宏远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大力推进依法治国，就是要打破许多不符合时代发展的固有观念！”
“你们没有做到，那就是你们的普法工作没做好！”
向前进再次被怼，自然愈发恼火，他刚要说话，但目光扫过杨世金时，心中忽然一动：
崇仰市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杨世金是崇仰市副市长，也是谈判组的组长，他才应该是崇仰市的“主攻手”吧？
但他为什么一直都保持了沉默？
而且他敏锐的发现，杨世金看田宏远的眼神好像一直不太对劲！
嫉妒，防范，厌恶……
很复杂！
但绝不是看同志的眼神！
这很不正常！
他开始快速回想杨世金的资料。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做好这次谈判，殷丘市对崇仰市谈判小组的每一个人都做过详细的调查。
他想起了关于杨世金的一些小道消息。
有小道消息说杨世金贪腐，和副书记李崇善结党营私，共同对抗秦东旭。
向前进久在官场混，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关于干部的小道消息，别的可以不相信，但关于经济问题的，得信！
这场谈判，或许可以从杨世金那里打开缺口？
嗯，最好是私下找机会，和杨世金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崇仰市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心中有了主意，向前进顿时就不恼火了，脸色也逐渐变得淡然，道：
“田宏远同志，法律只是解决问题的终极办法，但未必是最好办法！”
“因为法律是冰冷的，不会顾及人之常情，不会在对与错之间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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