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汪兆远来到后花院内,呼吸着清爽的空气,看着满院的春色不禁心旷神怡,此时忽然一只白鸽扑楞楞地飞来,汪兆远一探手,它正落在汪兆远的掌中,见它左爪拴着一个小筒,汪兆远回到书房,轻按了按墙壁上仙人骑鹤图的落款印,粉墙竟缓缓移动,转开一个暗门,他快步进入密室,回手再一拔书案架上的双凤鼎,暗门立即关了。(本書轉載拾陸Κxs文學網)汪兆远这才将筒子打开,只见里面一束细绢,上边写道:“鼎走雷州,王惕相送。崖州上表。”汪兆远看罢,将细绢在香烛上烧了。
他思索着刚走出暗室,来到院中,有人报告秦相国到,汪兆远忙出来迎接。秦桧脸色沉重,喝退闲人,对汪兆远道:“和议之前的岳飞等将的连番大胜,惹得金国大为不悦,已飞鸽传书,道金国生怕再有人主战,言李纲,赵鼎必除。现下不知此两人都怎样了?”
汪兆远忙奉茶给秦桧,笑道:“此事不用担心,我早已让人跟踪赵鼎和李纲,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秦桧眼色复杂,心道:“这个汪兆远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不过他为人办事利落,倒也不能不借助,看来还要对他又拉又打,两边取利,方能成事。”口中却道:“我有汪大人相助,如鱼得水啊。”
汪兆远明知秦桧嘴不对心,表面上仍道:“不敢,今跟踪之人已来报之,赵鼎到雷州,知州王惕假肩以送他,到了崖州书表上奏,相国已收到了吧,此二人皆不可留。”
秦桧点了点头,恨恨地道:“此老儿犹倔强。他上的谢表上写着白首何归,帐余生之无几;丹心未泯,挚九死而不移。难怪让金国丧胆,让我们对他斩草除根。不知李纲现在怎样?”
汪兆远展开纸笔书写一词,上记着“江湖倦客,年来衰病,坐叹岁华空逝。往事成尘,新愁似锁,谁是知心底。五陵萧瑟,中原杳杳,但有满襟清泪。烛兰缸,呼童取酒,且图径醉。”写完递给秦桧。
秦桧看了不解,汪兆远笑道:“这就是李纲近期所写永遇乐的词。看来他已年老病衰,将不久于人世了。”秦桧大笑道:“这样更好。”
秦桧忽然盯着汪兆远的眼睛,低声道:“所谓我们共乘一条船,有你有我,无我无你,所以还望同心协力,方成大事啊。”
汪兆远心头一惊,知道秦桧是在用话点他,不禁有点胆寒。不过他不惧秦桧,秦桧的事情他了如指掌,并不怕秦桧会对他怎么样。此时他却握紧秦桧的手,决然地道:“请相国放心,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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