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白要走了。
薄薄的雪中,他衣着单薄。
白色衬衫,灰色夹克,灰色裤子。
唉,土是真土。
但身处灰衣军中,条件艰苦。
想穿好衣服,没!
大家都是穷人家出身,同甘共苦。
有衣穿,就行。
野菜汤,黑面窝头。
有得吃,就成。
马小白也没觉得受什么委屈,反而很快乐。
刘方海深知这一别时日长久。
临行前,为马小白摆酒饯行。
说是酒,其实都是水兑酒。
要不然,参与人员众多,一人不够分一杯的。
大营外面,燃起了篝火,摆上了水酒。
士兵列队整齐,敬礼。
然后踏着整齐的步伐移向一边。
许多军官都参与了送别仪式。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浸入酒碗之中。
马小白捧着碗,跟大家一一告别。
喝完酒,刘方海又抱出了他的破大衣。
一把披在马小白身上,脸色沉重,说道:
“兄弟,这件大衣你还是带上,为你遮风挡雪!”
马小白抖了抖黑色大衣上的碎雪,穿在身上一瞧,皱起眉来。
刚才大衣还是完整的,转个脸怎么就变得又脏又破,不成样子了?
刘方海会心一笑,说道:
“兄弟,你说要扮成乞丐,我只好让人给你又加工了两小时。”
马小白一听就火了,指着身上的大衣骂道:
“弄破点无所谓,踩这么多脚印我也忍了。谁特么还在衣服上擦了这么多臭泥巴?跟屎一样,我不穿了!”
马小白说着就要脱下大衣。
刘方海又按住了他,笑道:
“这泥巴是我专门加工上去的……反正、反正都冻硬了,你走路的时候磕一磕,就掉了。再说了,那个乞丐身上不脏?”
马小白压住心中的火气,只好又穿上了大衣。
顶着风雪,向西北方向走去。
……
穿着这件破大衣,身上暖和了不少,甚至有点热。
好不容易才把刘方海弄上去的泥巴擦掉。
再看大衣,浑身都是脏脚印子。
衣角和袖口的棉絮都露在外面,纽扣也掉了两颗,真算得上破棉烂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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