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刑场。
这座刑场建在城北,说是刑场,其实是一片荒野之地。
刑场北端,是断崖。
高高耸立的崖壁,如同刀砍斧劈一般锋利。
马小白的双手被解开了,只有脚镣还紧紧的缠在脚踝上。
刑场当中,摆了一桌酒食。
马小白环视一圈,周围是整齐列队的白衫军,少说也有一个团的兵力。
前方是高耸的断崖,周围又有重兵把守。而他自己,别说平底锅,连一把普通的铁勺都没有。
马小白打消了突围的想法。
他拉着脚镣,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走向酒桌。
临死了,他想做个饱鬼。
站到桌前,他回头对杨密拱了拱手,问道:“杨城主,听闻你手下有个使刀的,姓章,能不能让他陪我喝一杯?”
杨密坐在离马小白不远的一张椅子上,冷着脸。他招了招手,一个兵丁跑过去,把耳朵附在杨密的嘴边。
那兵丁跑出去没一会,一个身穿紧身衣的黑大汉走了过来。
马小白回头,那黑汉背对着夕阳。残阳照在马小白脸上,他看不清黑汉的面庞。
“师弟,你还是找到了我。”黑汉答道。
“真的是你?章师兄。”马小白回应道。
黑汉径直走向酒桌,坐在马小白对面。
马小白看清楚了,他分明就是章昭。
“终于还是被我抓到你了。”马小白苦笑一声。
章昭倒了一杯酒,举杯向着北方洒了下去,又低头自语道:“师傅,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何必赶尽杀绝呢!”
马小白有点诧异,章昭的话有点意味深长。
章昭又倒了两杯酒,没等马小白举杯,自己已经先干为敬了。
望着迟疑的马小白,章昭轻笑一声说道:“师弟,这酒是好酒。”
马小白点点头,道:“我宁愿里面下了药。”
“师弟,事已如此,为兄也无能为力。九泉之下,莫要怪我。”章昭又仰头饮了一杯。
马小白轻轻端起酒杯,低头望着杯中的倒影,眉头紧缩在一起:
“很可惜,师命在身,我却要身死异乡,愧对他老人家多年的栽培。”
章昭摇摇头,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举起酒杯饮了下去,叹息道:“师弟,你可知师傅是什么人?”
马小白抬头茫然一片。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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