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辛雨岩的帅帐内还亮着灯。
这三年来，他带领汉军开疆扩土，所到之处军纪严明，深得百姓拥戴。
陈吴兴这几年经过战争的洗礼，稚气早脱，不过现在的他正在那里生闷气。
“怎么？对厉丞相的命令有疑问？”辛雨岩将一件军文批示完毕后，抬起头问。
“我哪敢？”陈吴兴以反语回道。
“石族吃人无数，其暴行惹得天怒人怨，这件事情并非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辛雨岩放下了手中之笔，“韬光养晦，将来只要战起，就必须要一击致命！跟了我这几年，如果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你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可是，明知那些百姓正在遭受苦难，我们却不去救，这让我心中很难受啊。”陈吴兴给辛雨岩倒了一杯温茶。
“现在的我们，贸然出击，只会击溃他们，做不到连根拔除。”辛雨岩抿了口茶道。
“连根拔除？”陈吴兴愣在了那里，“厉丞相是要……”
“知道就好。”这件事辛雨岩也不愿多提，他反而对厉绝钺提到的另一件事情很感兴趣，“厉丞相曾对我说，他的故乡，有个叫‘日本’的地方，那里的人比起这石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呵，不错，都是一帮灭绝人性的家伙。”厉绝钺从账外进来。
辛雨岩起身相迎：“丞相，这么晚了，您怎么……”
“好不容易有点空暇，便御剑前来找你们喝杯酒。”厉绝钺笑道。
“我来温酒。”陈吴兴赶紧去忙。
不一会儿，酒已温好。
“吴兴一起来吧。”厉绝钺让陈吴兴一起坐下共饮。
“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石族的残暴。”陈吴兴道。
“因为你经历过，所以忘不了。”辛雨岩道，“我想，那些容易忘却一些东西的人，所生活的时代应该很好吧，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痛’，当大家为生计忙碌起来的时候，真的会忘记很多东西。”
“石族有对外扩张的‘土壤’。”厉绝钺道，“那些小孩子，他们从小接触的就是今天父亲又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财物、吃了几块人肉，看到的是全家所有人对抢劫归来者的无上崇敬，那么他们的目标肯定就是成为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不错！”陈吴兴深表认同，“那些石族的孩子我见过，一个个眼睛里冒着凶光。”
辛雨岩眉头紧皱，“后赵石族凶残的‘土壤’很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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