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喝过酒，不过她听人说过，其实喝醉酒的人也许腿脚不听使唤，可是心里清楚着呢。
云酒仰着头倒在椅子上，墨发垂落下来，挡住了他半边脸，脸色更加苍白瘦削，只有薄唇如刃，别样嫣红。
他将头发往脑后一甩，只觉头疼欲裂，嗓子眼又苦又干，太阳穴青筋根根毕露，从窗外灌进的冷风吹得烛火剧烈颤抖，他的侧颜沐浴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美得亦真亦幻。
他的目光在屋里梭巡一圈，大着舌头，嘲讽的说：“当起女主人来了？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
突然他眼睛一下子聚焦到了对面墙上的那幅画，瞳孔猝然收缩如针尖，那画上的女人似乎在讥笑他，笑意如晕轮越来越大，扩散加深，冷声一喝，“是谁挂上去的？”
他突然一声厉喝，吓得李明月一个激灵，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云酒踉跄着站起身来，目光如刀对准李明月，“是你？”
李明月看他的目光好似要噬人的猛兽，腥红中夹杂着血丝，这几日的相处，他平常都是嬉皮笑脸的，头一次这么可怕，她不住后退，心里虽然害怕，仍然嘴硬，“是又怎么样？”
云酒一步一步逼近她，她退无可退，一下子跌坐在床上，“你……你要干什么？”
“啪嚓”一声，云酒将手里的酒壶狠狠往地下一摔，顿时一地碎片。
李明月看他这个架势，一害怕，闭着眼睛大喊，且那碎片有一块还好巧不巧的迸溅到了李明月左眼皮上，“嗖”地一下割进皮肉。
她一睁开眼，用手一抹，手上都是血，“啊，我破相了……啊……我眼睛会不会瞎掉啊……”
云酒根本懒得理她的鬼叫，转身来到墙边，一把扯下那张画像，撕了个稀巴烂，还不忘用脚在碎片上踏上两脚。
他在地中央这一顿折腾，本就是酒醉之人，身体虚浮，不知怎么跌倒了，后脑勺撞到了桌子角上，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起来，好像无数条雨绳狠狠抽打着地面。风声雨声呼啸着。
李明月一个人坐在床上，缓了缓心神，还是下地扶起了他，一扶，才发现，他虽然长得高大，其实很轻，轻的好似一片树叶。
他的锁骨好像玉锥一样横在那，硌手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他的眉头依然是皱着的。
她脱掉他污秽的外衣，刚打算将他弄到床上去，没想到他迷糊中打了个饱嗝，“哇”地一声，吐了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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