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的这些话皆是事实,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一样刺入盛世坚的心里,让他是既愧疚又难过。
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老太太对他的好?
可是他到底要怎么做呢?他是盛府的一家之主,凡事都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府中能不起浪就不起浪。
他知道老太太对盛云容的事情耿耿于怀,可他又能怎么办?
人死不能复生,既是不能复生,何不作罢?
揪着大太太不放,未必就是好的解决方式。
更何况他现在在这个官位上,人人都看着他,稍有不慎就会被弹劾。
为了盛府,他只能狠下心来将此事压下去。
说到底,这对大家都好,只不过是对三丫头不大公平罢了。可舍弃一人能够成全全家的安宁,不也很划算吗?
盛世坚不知道如何作答,也不敢作答。他的心里有很多思绪在翻滚,可都不敢表达出来。
“母亲的大恩大德,儿子永世难忘。当年母亲为了我……舍弃了大哥大姐,这份恩情儿子怎么样也不会忘记。可母亲啊,容儿的事情性质不同。人死不能复活,付出代价去讨回一个公道又有何用?”
这是盛世坚的肺腑之言。
有些公道是一定要讨回的,可有些公道要视情况而定。
顿了顿,盛世坚继续说道:“我明白母亲的一片苦心,母亲是希望我一视同仁,不可偏爱一个。儿子一直都明白。但也请母亲理解,我人在官场,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都身不由己。家事一旦闹到朝堂上,一有敌对弹劾,儿子的仕途就算是走到头了。”
盛世坚活了这么多年,何尝不懂得一些道理?可有些道理即使是懂了,也只能放在心底,不能付诸行动。
老太太要一个公道,他深知给不了她。
“仕途!仕途!仕途!你满脑子都是仕途,都是前程,都是利益。当初我让你走仕途这条路,是希望你有个一官半职来傍身,也算是了了你父亲的一桩心愿,成全了我们老夫老妻的一个情分。如今你却张口闭口就是仕途,这并不是我想要你走这条路的初衷!”
“母亲,一切已成定局,我已经走了这条路,我只能努力向上爬才能保全自己,才能保全盛府。谁都知道无官一身轻,可如今的形势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这么做是为了盛府,为了光大门楣,又有何不可?”
盛老太太长叹一口气,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盛世坚,凄凉地说道:“我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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