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厅堂之上,一位两鬓斑白、手缠佛珠老太太闭着眼睛问道。
此人正是盛老太太,是盛世坚的嫡母。
“是的母亲,今早我已命人将她接回府中,她正在门口候着。”盛家当家老爷盛世坚在厅堂之下恭恭敬敬坐着,言语之间也甚是恭谨。
“也是个可怜的娃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娘,独自一人在外也是不容易,回来就回来吧。”盛老太太睁开眼睛,平静地说道。
盛世坚闻言睨了老太太一眼,坐在底下有些不安。
良久,盛世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作了一揖:“儿子还请母亲责骂,母亲这般平静,儿子惶恐。”
盛世坚的内心十分复杂,今日他要将和外室所生的女儿带回府中,原以为老太太会劈头盖脸将他训斥一顿,可没想到老太太这般平静。
盛老太太挥了挥手,淡淡说道:“老爷,起来吧。我年岁高了,身子也没以前硬朗了,家中的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盛世坚并不起身,低声试探道:“母亲可是还在心里责怪儿子治家无方?可是还在在意容儿的死因?”
盛老太太刚拿起茶杯,听到这话茶杯递到了嘴边,又轻轻放下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游离,过了半晌才说道:“容儿是个多好的孩子啊!她生母郑氏当初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她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一直养在大太太身边。从小她就是最刻苦最乖巧的那个,琴棋书画、吟诗作赋她哪样不是最好的?她知道自己是庶女,也没敢跟其他兄弟姐妹争宠,我都看得出来她在府里过得是战战兢兢。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我不过是回了趟靖州老家,回到这就已经是天人相隔了。”
盛老太太越说心里越发难受,声音竟变得有些哽咽起来。
身旁的福嬷嬷见状,连忙递上擦泪的手帕。别人是不知道,可是福嬷嬷是最清楚老太太的。自从三年前老太太回到家中得知三小姐死了,在屋内哭了一宿。
这么多年来,每次谈起三小姐,老太太都会红了眼眶。
盛世坚见状,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来他很少见老太太落泪,他知道云容死去的这事对老太太伤害很大,也知道老太太是打心底里疼那孩子。可是出了那档子事,他又能怎么办?
“母亲,儿子知您一直都是心疼容儿的,容儿懂事乖巧,知书达理,我也打心底里心疼她。可.......可她做出那种事.......也不能放任不管啊。”盛世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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