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事府上,一位妇人百无聊赖依靠着栏杆看着屋内,而屋内有一位年轻男子挽起衣袖,趴在地面上,四处寻找着什么。突然听到年轻人大叫一声‘找到了’,然后他站直了身体,顾不上自己衣衫的尘土,将手中之物擦拭干净,递给了妇人。
他手中之物,是一颗琉璃珠子。
这是霍嬗最爱玩的琉璃珠,整整二十颗,每天都会被卫少儿数一遍,但是今天却被卫少儿不小心掉了一颗。卫少儿趴在的地上找珠子,怎么都找不到,她疯狂的大喊大叫,仆人闻声而来刚要迈步进屋,但被卫少儿制止。
不经过允许,她不准其他人走近霍去病的房里。
此时霍光就站在仆人身后,他轻声询问卫少儿,自己可不可以帮忙。见是霍光,卫少儿情绪稍微缓和,勉强点头同意。
“今天宫里热闹啊。”卫少儿问,手中接过霍光递过来的琉璃珠,仔细擦拭,擦拭到光亮洁净,放回木箱中,二十颗珠子旁放置是已经陈旧的拨浪鼓。
“是,因为小皇孙满月,今天都去吃宴了。主母,我自己来。”霍光阻止了卫少儿替自己拍灰尘的动作,他到了房外,将灰尘拍的干净,又进了屋内。
“主母,我回来的时候,有客人要见你。”霍光拿着拂尘,对着房中的角落开始清扫。
“什么客人。”
“大将军。”霍光手中的动作不停。
卫少儿面无表情,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抚摸着琉璃珠,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年去病骑在卫青脖子上摘果子的一幕,笑声久久不散。她轻叹一声,试图驱散回忆,但怎么都驱散不掉。
其实,卫青也是个可怜人。
“有时候我都记不起,只有你,一如既往打扫这里,这一卷一炉,位置都不曾动过,就像他没有走过一样。这些年,你有心了。”
房中物品位置不动,才说明人是真的走了,霍光手中的力道忽的失控,拂尘将香炉推远一段距离,他轻手摆回原位。
“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大哥,我怎么能有今天。”霍光感伤的看向卫少儿。
“世事真的可笑。我恨过你的母亲,但是现在我羡慕她,她还有你在,我什么都没有。”
卫少儿还在自怨自艾,忽见霍光跪在自己面前,她被吓到。
“你这是?”
“如果主母不弃,我愿意为主母的儿子。如果主母不弃,我儿就是大哥的儿子,我孙就是大哥的孙子。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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