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嬗的胸口被坚硬的灌木树枝贯穿,当场死亡,血迹染红山间绿叶。而霍嬗的神情,如依偎在自己的身边那样安静,若是没有那一滩血迹,还真的以为他在青山云雾之间,睡着了。
这个变故太快,叫人来不及应对。
丙螺为刘彻顺着胸闷之气,那边许方疾突然跪地说:“霍侍中是成仙了。陛下,不要悲切,霍侍中跟随陛下先是去了泰山行封禅之礼,又到了蓬莱迎接仙人,被仙人所感知。现在他受到了仙人招引,所以就回到了天上。所以霍侍中是成仙了。”
言语虽然慌乱,但许方疾脑子是清醒的,他在和背后对方士比划手势,其他方士都跟着附和霍嬗已经得仙。
那个蓬莱方士也说:“霍侍中不是人间富贵人,他是将星转世。现在四夷臣服,四海升平,将星无可用处,只能被召回天上。”
任由方士如何花言巧语,刘彻只是红着眼,一个字都讲不出,他更不能再看霍嬗一眼。
接下来的巡游几日,刘彻的眼前时时刻刻都会出现那颗流血不止的灌木丛。他下意识摸着旁边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前往碣石山的途中,刘彻在行宫歇息。
丙螺上前禀报:“霍侍中的遗体已经送回长安。老奴嘱咐过,霍侍中的死讯对有人都要隐瞒。”
刘彻应了一声,想了想,问说:“另外一件事呢?”
丙螺低头答道:“蓬莱的那些方士已经被秘密处决。”
刘彻点点头,忽见丙螺还在,不满问道:“你还有事?”
“这是大将军送来的军情。”丙螺将竹简呈递。
听到卫青二字,刘彻顿时心烦意乱。
“你来读。”
丙螺将情报打开,对刘彻说道:“现辽东郡辽西郡右北平郡兵力未全,水师又不敌朝鲜,暂时不可动兵。臣请陛下派使谈判,若他日开战,也可为汉军取得训练时间。”
“涉何。派涉何出使朝鲜。”刘彻回答:“他还说什么了。”
“嗯。军情上倒是没说其他。但是口头上传话了,他问霍侍中最近怎么样。”
这要怎么回答,他要如何对卫青讲明霍嬗已死的事实。
“告诉大将军,嬗儿,嬗儿他……很好。”这谎言说的分外艰难,刘彻面色极为痛苦:“告诉他,让他专心处理朝鲜事宜。”
“老奴知道。”丙螺说完便退下,派人修书传信于卫青。
刘彻继续巡游,沿途风光蔚为大观,但他毫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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