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我还来打扰你。”
“我还没打算休息。”霍光看了一眼案几上干净无策,他连忙说道:“我正打算换策。大哥,进来坐。”
“最近读什么书。”霍去病走进,随意坐下。
油灯跳跃的厉害,又劈啪作响,霍光迅速倒了油,光亮随之稳定。
“《韩非子》。”
“多读一些《谷梁》和《公羊》,太子正在读,陛下也喜欢。”
“嗯,我记下了。”
“御史台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霍光来到长安后,一心好学,尤其在刀笔文章上,刻苦用功,霍去病就将自己弟弟推荐给了御史台。虽然霍光才十六岁,做御史臣已经有了一年。
难为大哥还惦念自己,霍光心中感动。
“没有为难我,相反,他们对我都很照顾。”
霍光神色平坦,又带着喜悦,不像是说谎。
“那就好。我来是想你为我写一份上疏。”
“大哥想写什么上疏,我马上刀刻。”霍光急急握住刀笔,拿出一份空白的竹简。
霍光的最后一字落下,已经是入夜子时。霍去病嘱咐霍光妥善保管上疏,霍光谨慎应下。霍去病起身,霍光也起身相送,他突然发现霍光臂肘内侧的常服有磨旧之处。
“你不需那样节俭,你是御史臣,也是我的弟弟。”
霍光试图去挡住衣裳上的磨旧,神色窘迫。
“明天我叫人给你裁几身衣裳。”
“谢谢大哥。”
“早点休息。”
“大哥也早点休息。”
霍去病虽是应下,但他哪里能早点休息。他站在长廊,一直在想着事情。
自己一人的上疏,这份量还是轻了,需要找到其他重臣一同联名上疏,才能奏效。
可是要找谁呢?
又是早朝日。
卫青到时,霍去病早早就在殿外等候。霍去病庄重而肃穆的目视前方,似乎是没有发现卫青的到来。
不到半个时辰,朝臣已经陆陆续续到齐,候在了殿外。时辰一到,宫人传颂,朝臣迈着整齐的步子,进了朝会大殿。
霍去病这才从神思中回到了现实。
朝会的内容非常枯燥。
如今四海清平,民与朝廷都在休养生息,偶尔地方有小灾小患,也并不影响全局。所以大臣的上疏听上去也索然无味,论天下大事的朝堂也成了令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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