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将竹简放回原处,目光无可着落,沉思无话。司马迁收回目光,看向在书阁中随意观望的霍去病,他问说:“大将军和骠骑将军又要征壮丁么?”
霍去病听到这话,立刻回头注视司马迁。
卫青看向司马迁,就见司马迁漫不经心的抽出三份书简放置手上。
“汉匈战事频发,北人抵御匈奴,男子零落无几,但是南人依旧可征。汝南,九江,豫章,武陵,男子数目还算可观。”
霍去病自然而然的将竹简接到手上,笑说:“游历民间不是只了解风土人情的么,难道也要了解具体户数?”
“下官只是粗略了解。具体详细还需要大将军去费心考虑。”
“去病。”
卫青对着霍去病使了个眼色,霍去病带着竹简,到了别处翻阅。
卫青问说:“令尊的病好了么。”
“多谢大将军关心,家父的咳病已经痊愈。”
咳病?太史令也有咳病?霍去病仔细听着,不过后来卫青和司马迁不继续谈论咳病,霍去病就专心研究户籍文档了。
“大病初愈,太史令也不该过分操劳。”
“家父是个闲不住的人,家中已经竹简如山,但他还是觉得不够全面,对于一些事件的细节,他总认为不够详细,现在竟然考虑辞官云游。”
卫青笑说:“第一次见到令尊的时候,他就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为了考究石碑缺字,一天只休息一两个时辰。”
司马迁说:“他自嘲自己,病好一次,续命二十年,但因为过分专注修史,这命可能就剩下十年了。”
“还好你也可以帮助令尊修史。”
“我?说实话,我没有家父那种心气和心劲,而且我并不知道修史有何用,记录给后人看么?我怎么知道我辛苦努力的一辈子的东西,后人到底是何种态度,这样的过程对我而言,过于孤独了。我是个喜欢热闹的,比起修史,我更愿意在马鸣嘶吼的战场上执剑杀敌人。”
这是司马迁第一次对外人表露自己对修史的拒绝。
卫青诧异,司马迁天资聪明而且勤奋多学,对其父司马谈也是言听计从,种种行为来看,他是喜爱修史。至于为何拒绝,看来其中有他自己的个人原由,卫青只能对此遗憾了。
“这个好办,我军中缺内史。”卫青也学会了开玩笑。
“多谢大将军好意了。我身体不好,只能做做学问,最多替家父四处云游,而且每回来一次,就要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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