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到达宣室,刘彻已经召见了霍去病,君臣带笑,看来相谈甚欢。
“臣参加陛下。”
“秋天到了,仲卿要多添衣裳。”刘彻望了一眼他单薄衣裳,挥手叫他坐下。
卫青倒是没觉得秋天已来,也不觉得衣衫单薄,毕竟得了天子的关心,在落座之前,总是要谢过天子。落座后,他便察觉有一道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抬眼却见霍去病直直的看向自己,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河西的确发生大的变故,但不是开战。去病。”刘彻顿了顿,突然叫住愣神的霍去病。
霍去病回过神,说道:“河西的眼线说,休屠王浑邪王已经逃到了匈奴境内,寻求伊稚斜庇护。只是伊稚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心善,而是要杀了二王,所以浑邪王向陛下求助。”
“陛下同意去招降休屠浑邪二王?”卫青缓慢说道。
“没错。”刘彻朗声说道:“杀戮虽然痛快,但并不彻底,只有招降,让河西遵行大汉的文治教化,这一片土地,才是真的属于大汉。”
“陛下可有人选?”
“经过春天夏天一战,河西的匈奴人已经将去病看做天神。”刘彻笑着扫了一眼霍去病,语气平常,就像天冷要添衣那样平常,平常到让卫青心惊。
卫青压抑心中的不快,想要为去病的安危,或者为自己的担心争取几句。
“此行是以胜利者去招降败者,看似水到渠成,其实危险重重。受降地点远在匈奴,若发生不测,汉骑难以脱身。另外,且不说老奸巨猾的浑邪王,但说休屠王,他恨我们杀了他的儿子妻子,他如何会同意投降?这些人都是我们不能确定的变数。”
听了卫青的分析,刘彻脸色越发的凝重。
“如果受降是诈,招降不成,河西会再次失守,所以招降的主将尤为关键。”紧接着话锋一转:“去病,可有信心?”
换做往常,霍去病早就迅速回应,自己有信心。可今天,他发现舅舅不像是平常的舅舅了,像是针对自己,也像是针对陛下,让他不敢迅速回答了。
可是陛下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霍去病回答:“当然有。”
刘彻露出满意的笑容。后来他就与霍去病商讨的受降细节,卫青有时会插话,但经常时候会一言不发。他不说话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他早就明白自己的现在的处境了。
自己的到来,只是为了听刘彻和霍去病的告诉自己,他们对于招降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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