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狩二年,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烈酒壮行后,未央宫陷入酣睡的沉寂。清晨,未央宫门大敞,落在树枝上正在东张西望的鸟儿惊翅而飞,踩着还未消融的雪水,年轻的将领们从宫门整齐走出。
就着初春之寒,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进入五脏六腑,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大将军来了。”赵充国耳语后,与其他六名的副将对着卫青行礼,随后走向自己的马匹。
霍去病回身,就见衣衫单薄疾步而来卫青的缓步停下。他快步折回,急急说道:“初春天寒,舅舅昨晚又饮了那么多酒,今早去陛下那里辞行的时候,就没有叫舅舅。裘衣呢?”
卫青身旁的侍从左右相看,黝黑粗糙得脸一时都红起来,都是汉子,哪里会细心如此,只是知道大将军听说霍小公子已经辞行过陛下,启程离开时,就什么不顾赶过来了。
霍去病刚要发火,就见未央宫外的内侍双手捧着一件裘衣跑来。霍去病将裘衣立即为卫青披上,对卫青的侍卫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好好照顾大将军,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们试问。”
“我只是想来送送你,你第一次出征,我怎么能不送你呢。”卫青说话的语气轻缓,目光始终不离霍去病。
去病被他的生父送回之后,就在卫青身边长大,后来姐姐再嫁搬离卫青的住处,去病还是经常回来看望卫青,卫青会教他习字,会教他骑马射箭,那时他想,自己何时能见到去病真的长大呢?
卫青无数次想象去病长大的样子,却想不到这一幕,来的这样的迅速。所以卫青真心为去病高兴,也不管陛下的不闻不问,在送行宴上多饮了几杯,终于不胜酒力,很早睡去。一大清早,睡梦中的卫青突然清醒,询问去病何在,得知去病已走,他感伤追着跑出来,就算是看到了队伍的尾巴也是好的,凭借队伍之尾,卫青也能想象的出去病的意气风发。
霍去病将裘衣的衣带打结,听了卫青此话,双手停顿数秒,继续打结,但迟迟不敢抬眼,他害怕与舅舅目光对视。
“虽然虎贲军是汉骑中的精锐,但是深入河西,切记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果陷入了危险之地,冷静之下在做决定。匈奴也有狡猾之人,他们激怒你,你千万要沉得住气,否则就陷入了被动。要是一直寻不到进军的时机,那也不能硬拼,先退为上,日后再图……”
裘衣的结终于系稳,心底却突然涌上了陌生的情绪,霍去病立即压下去,大笑着退了一步:“舅舅,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就在长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