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椒房殿,我亲耳听到,皇后对丙螺说,‘皇帝病重,下药致死’,也是在椒房殿,有太医出入,说是为皇后看病,但是以我观察皇后,她根本无病。为什么她没病还要召见太医?事实真相就是,现在的皇帝,已经被他们所控制。为了不让朝堂发现他们的野心,他们就将太子送到皇帝身边,在外人呈现出儿子孝顺妻子贤惠的样子。”
“这是你一面之词。”张次公被震惊到勉强说出话来,说谁有野心他都会相信,但是他完全不信卫青和卫子夫有野心。
刘陵只觉得张次公愚蠢,枉他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跟外面那些目光短浅的儒生没有什么两样。
“我问你,陛下对卫家如何?”
张次公如实回答:“几乎极顶。椒房之主,臣子之首,还有太子……”
“没错。”刘陵冷笑:“可是现实却是,陛下立太子时犹犹豫豫,他做梦都想要攻打河西,但迟迟不定卫青为主将,再加上皇后已经失宠,这就是陛下对卫家大肆封赏提拔后的现状。”
张次公久不能言。
“我再问你,卫青虽然不养门客,但是朝中有多少与卫青交好,或者通过卫青举荐而上位,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张次公头冒细汗,喃喃的说不出话来,他一个武将,竟然被刘陵一介女流震慑的不能言语。
“已死的主父偃,现任御史大夫张汤,还有跟着卫青打仗封侯的将领,这些将领多数已经统领长安或者宫中的禁军……这还只是卫青一人背后的关系,他的身后还有公孙贺夫妇,陈掌夫妇。卫青一朝起事,可是试想,他的身后会有多少人会跟随……可怜陛下,除掉了窦家和田家,没想到自己却养了一个心腹大患。”
“你这是小看了陛下,也小看了卫将军!”
“小看?”刘陵说:“陛下是英明神武,但是他不能掌控所有。卫家是权利与威望并重,陛下不会愿意看到,他百年之后,太子被这样的一个家族裹挟。不是陛下先除掉卫家,就是卫家先除掉陛下,他们总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既然他们早晚有这一天,为什么我父亲不可以起事!论起学识能力,论起民间威望,我父亲都比皇帝强上百倍,凭什么我的父亲要屈居淮南!”
刘陵回身,柔声说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陵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张次公恨恨打了自己巴掌,打的沉迷美色已久的脑子清醒一些。
“陛下待我不薄,卫将军待我更是恩重如山,我不会背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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