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跟卫大哥就先出去了。”公孙敖及时改口,卫老夫人这才放了卫青。
“你这一走,家中两个女人都病倒了,尤其卫大娘。”
“我也没有想到。”卫青满面愁容,带着公孙敖去了院中的亭内:“一会在我家喝酒。”
公孙敖见了他的常服是纯而高贵,见自己的麻衣是粗而低等,身份云泥之别。
他干笑几声:“还是不必了,我就是来看望卫大娘的。之前你不在家,你家又没个男人,我来不方便,听说你回来,这才过来的。”
“诶!”卫青制止公孙敖:“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就像原来那样喝酒,什么都不想。”
公孙敖还在犹豫,那边卫氏身旁的小丫鬟跑来。
“将军,将军。老夫人说,一定要留下公孙大夫,若是一会吃饭看不到公孙大夫,他就不吃了。”
哪里还有公孙大夫,即便是有那也是多少年之前的官职了,况且现在的公孙敖早就被免职了成为庶人,可见卫老夫人的记忆已经倒退到了何处。
卫青笑说:“看到了吧,连我娘都希望你能留下。”
公孙敖已经推辞不过,便不执意离开,与卫青各自说着一年的近况。
酒热的暖心,也催生怨气,公孙敖多饮了几杯酒,将战败的情绪都散了出来,散着散着就多说了几句。
本以为说的多了,也就好过一些,谁料他越说越难过。又见卫青这样风光,千头万绪都集了一起,他心里不敢怨陛下,不能怨匈奴,只能怨自己无能,不等卫青,自己就会多饮一杯。
卫青默默听着,不发一言,没有任何不满和厌烦,只是默默的倒酒,默默的听着。
酒过不知过了几巡,公孙敖已经有了醉意,竟然大哭一起来。
这时丫鬟又来找卫青,见公孙敖这样哭啼,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不敢上前。
“怎么?”卫青忙问。
“老夫人要见将军。”
公孙敖旁若无人的闷声哭泣,卫青知他难过,只是起身拍拍公孙敖的肩膀,转身去见母亲。
凉亭下只有公孙敖一人,还有冒着气的热酒,他摸着自己眼泪,顿觉可笑。
自从卫老夫人得了这病,不仅是神志不清记忆倒退,他更是无意识的折磨子女。
比如半夜三更,不管何时何地,她想要见到卫少儿,就一定要见到卫少儿,否则不能入眠。如果卫少儿不来,那就大吵大闹,直到卫少儿来了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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